“你想追就给咱追到底。”
朱元璋把天子剑拔出来插在面前的冻土里,转头看向正在清理战场的步卒。
“天工营挑两千腿脚利索的,骑上这些无主的战马,把身上多余的零碎全扔了,只带火枪和定装弹。”
他指着王铁锤旁边堆着的油布包,语气里透着不容反驳的杀意。
“把那些轻型火药包带上,遇到鞑子扎堆的地方直接点火扔过去,咱要让王保保连睡觉都得睁着眼。”
常遇春咧开大嘴,扯下身上的破皮甲扔在烂泥里。
“上位放心,臣今天不把王保保的屎打出来,这常字倒过来写。”
两千名天工营士兵迅速翻身上马。
他们中还能多人没受过正规的骑兵训练,连马鞍都坐不稳,只能死死揪住马鬃。
二狗趴在马背上,手里的燧发枪被他用布条绑在手腕上,生怕颠簸中掉进泥里。
老兵一巴掌拍在二狗的后背上。
“夹紧马肚子,别掉下去给大明丢人,咱们现在是去收割鞑子的命。”
常遇春单手提着燧发枪,双腿一夹马腹,带头冲进苍茫的夜色中。
两千骑兵跟在后面,马蹄声在冻土上砸出沉闷的声响,掀起漫天扬沙。
追击战彻底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北元的残兵败将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在火枪面前成了笑话。
常遇春带着人追出三十里,前方出现一伙试图结阵的北元督战队。
这伙鞑子有几百人,挥舞着弯刀嗷嗷叫着冲过来,企图用冷兵器时代的悍勇阻挡明军的脚步。
常遇春根本没拔刀,他直接端平手里的燧发枪。
“都别拔刀,给老子抵近了放铳。”
两千骑兵冲到距离鞑子三十步的地方,齐刷刷地扣动扳机。
爆燃的火药把铅弹推出去,对面的鞑子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大片。
铅弹撕碎了他们的皮甲,打断了战马的腿骨,惨叫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凄厉。
常遇春看着那些被打成筛子的鞑子,脑子里突然跳出李傲在诏狱里画的那些图纸。
那小子说后世有一种叫坦克的钢铁巨兽,不用战马拉也能跑,上面装的炮管子能把城墙轰塌。
他把打空的燧发枪挂在马背上,抽出腰间的短刀割开一个火药包的引信。
“等老子以后开上铁王八,把这破草原全碾平。”
常遇春把滋滋冒火的火药包用力扔进鞑子堆里。
巨大的爆炸声掀翻了十几匹战马,残肢断臂在火光中乱飞。
爆炸产生的气浪把周围的积雪和泥土掀上天,砸在后面骑兵的脸上。
二狗在马背上手忙脚乱地装填火药,虽然动作生疏,但打出去的铅弹依然能轻易收割人命。
老兵一枪放倒一个试图偷袭的鞑子,转头看着二狗。
“这火器在马上用着也顺手,只要火药不断,咱们就能一路杀到鞑子的老巢。”
常遇春抹掉脸上的黑灰,看着前方溃散的残敌。
“继续追,别让王保保喘气。”
追击一直持续到天亮,明军的轻骑如同狂风扫落叶般卷过大漠。
捕鱼儿海边缘,一处庞大的北元后勤营地出现在地平线上。
成群的牛羊和战马在营地周围吃草,白色的毡房连成一片,还能看到升起的袅袅炊烟。
常遇春勒住缰绳,看着营地中央那面残破的王旗。
王保保就躲在里面。
“兄弟们,鞑子的老巢就在前面,给老子冲进去,活捉王保保。”
两千骑兵发出震天的怒吼,端着燧发枪冲向营地。
营地里的北元守军根本没想到明军会追得这么快。
他们刚拿起武器,就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蜂窝。
常遇春一马当先冲进营地,手里的燧发枪连连开火。
他看到王保保在几十个亲卫的护送下,骑着快马往北边逃窜。
“王保保你这缩头乌龟,有种停下来跟老子单挑。”
常遇春气得破口大骂,举枪瞄准王保保的背影。
距离太远,铅弹只打落了王保保的头盔。
王保保连头都没回,带着残兵消失在茫茫草原上。
营地里的抵抗很快被镇压。
二狗跳下马,看着满地的牛羊和战马,眼睛都直了。
“叔,咱们发财了,这么多牛羊,够咱们天工营吃上几年了。”
老兵擦去脸上的血污,踢了一脚地上的鞑子尸体。
“出息,这算什么,等咱们跟着上位打遍天下,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是咱们大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