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原先的一行人,乌泱泱三十多号人,服装五颜六色,道具五花八门,在场馆中央聚成一团。
这阵仗本来就显眼,往那一站,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两位社长碰头简单商量了两句,决定先拍大合照。
“来来来,都往中间靠一靠……”寒大社长推了推眼镜,指挥得有条不紊,“高的站后面,矮的站前面,道具举起来……”
柑大的人对这套流程显然也很熟,不用多说就开始挪位置。
有人蹲下整理假发,有人把歪掉的腰带重新系好,还有人从包里翻出反光板。
余笙这才知道原来这种东西是自带装备。
小芸被推到前排中间,猫尾巴一晃一晃的,铃铛叮当响。
旁边一个出银时的大哥扛着洞爷湖木刀,跟她站在一起,画面莫名喜感。
大合照拍完,人群散开,开始自由活动。
下午场馆里人流量明显大了,主通道上人来人往。
小芸刚拍完合照就被几个路人拦住了,她大大方方地摆姿势,猫尾巴甩来甩去。
有人问能不能摸一下尾巴,她侧过身让人摸了一把,笑着说:
“小心弄拽掉了。”
没一会儿,又来了几个coser找她合影,她来者不拒。
“你今天人气好高。”小瑶在旁边感叹。
“那可不。”小芸得意洋洋,又被一个路人叫走了。
余笙逛了几个摊位,莫名其妙地收了一堆东西。
有摊主塞的试阅本,有路人发的手绘书签,还有个coser塞给她一个徽章,说:
“看你站好久了,送你的”。
余笙翻了翻包,明信片、钥匙扣、吧唧、书签,不知不觉攒了一小堆。
“你包都快满了。”许意看了一眼。
“嗯。”余笙把东西往包里塞了塞,“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拿了这么多。”
“挺好。”许意
说,“免费的。”
余笙乐了。
过了一会儿,小芸跑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小袋子,往余笙手里一塞:
“给你的。”
余笙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吧唧和一张镭射票根,都是热门角色。
“你哪来的?”
“集邮换的。”小芸擦了擦额头的汗,“今天好多人找我换物料,我顺手多拿了几份。”
“谢了啊。”
“客气什么。”小芸挥挥手又跑了。
三点多的时候,一群人聚在休息区吃东西。
休息区比上午更挤了。
小芸眼疾手快,瞅着椅子刚空出来就一屁股坐下去,把猫耳朵摘下来放在膝盖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累死了。”
“你今天拍了多少张?”小瑶问。
“不知道,没数。”小芸喝了口水,“至少二三十吧。”
“厉害。”楚珏竖了个大拇指。
宁采玲坐在旁边,扇子扇着风,额头上出了薄薄一层汗。
她的巫女服袖子太大,吃东西的时候要卷起来,露出两截细细的手腕。
“你们社团那个出五条悟的男生……”宁采玲转头跟寒大社长说,“刚才被一群人围着拍,都快走不动道了。”
“正常,他每次出展都这样。”寒大社长推了推眼镜,“上次还被官方摄影师抓去拍了组图。”
“这么厉害?”
“还行吧,就是脸好。”寒大社长故作风轻云淡。
余笙站在角落,把包里的物料都掏出来清点了一下。
吧唧六个、明信片三张、钥匙扣两个、手绘书签一张、镭射票根一张,还有一块不知道谁塞的小饼干。
“你这收获可以啊。”葛珅在旁边看了一眼。
“都是嫖的。”余笙把东西重新装好,拍了拍包。
葛珅无语地看着她:“……你这词用的。”
“怎么了?免费的不就是嫖吗?”
四点多的时候,阳光开始西斜,场馆里的人渐渐少了。
两个社长商量了一下,决定收工。
“出口再拍张大合照吧。”寒大社长喊了一嗓子。
二十来号人又聚到一起,这次站在场馆外面的空地上,背景是漫展的大幅海报墙。
有人举着道具,有人比着招牌手势,还有人蹲在前面举着社团的横幅。
拍完合照,两校的人互相道别。
人群渐渐散开,有人结伴坐地铁,有人在路边打车,还有几个人蹲在地上拆道具。
小芸把猫尾巴拆下来卷好,塞进包里,猫耳朵也摘了,头发被压得有点塌,但她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