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阳光早已彻底铺开,金灿灿地洒在小区的石板路上,比起前些日子的凛冽舒服太多。
路两旁的灌木依旧维持着深绿,枝桠清瘦,但并不显得枯败。
路过小区中心花园的时候,余笙往那边瞄了一眼。
露天羽毛球场就挨着儿童游乐区,两片场地,画着白线,网倒是立得规整,就是空荡荡的,没人。
反倒是旁边的滑梯上,几个小孩儿玩得正欢,尖叫声在清晨的空气里传得老远。
“小区不是有场地吗?干嘛还舍近求远。”余笙随口问了句。
许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露天的。”
“嗯?”
“有风。”
“喔。”
也是,室外打球全看老天爷脸色,既然是认真打球,肯定还是室内馆体验更好。
出了小区门,拐上人行道。
沿街梧桐树的枝丫于头顶交错,在地上投下细密斑驳的影子。
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声一前一后,节奏不快,倒像是在散步。
走了十来分钟,远远就看见球馆了。
那是一栋单层的建筑,三三两两的人正在往里走。
推门进去,余笙愣了愣。
大厅里人声鼎沸,前台排着队,旁边的休息区坐满了人。
有穿着专业队服的,有背着大球包的,还有几个小孩儿抱着拍子在过道里跑来跑去,鞋底摩擦地板发出‘吱吱’的声响。
“这么多人。”余笙小声嘀咕,紧跟在许意身后。
两人来到预定的场地。
许意把东西放在休息椅上,转头对余笙说:
“脱吧。”
余笙此时还在东张西望,疑惑道:“什么?”
许意指了指她身上的羽绒服:“把外套脱了啊,动起来马上就热了。”
余笙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
她把羽绒服拉链拉开,脱下来叠好放在椅子上。
春节过后,这几天气温回升得快,她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臂和清瘦的锁骨。
T恤版型不算宽松,此时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小巧的胸部轮廓和劲瘦的腰线。
下面是一条黑色运动长裤,脚踩白色运动鞋,整个人看着清爽又利落。
许意看了余笙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外套也脱了。
里面是一件长袖运动衫。
她把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和细白的手腕,拿起球拍,笑着说:
“来,先热身两分钟。”
说着,她将球拍在手指上转了一圈,然后随手握住。
“……你这是略懂?”余笙眉头直跳,忍不住问。
“是啊。”许意看了看手里的拍子,又转了一圈,“小时候学过,很久没打了。”
“多久没打?”
“好几年了。”许意想了想,“初中以后就没怎么碰过,只偶尔玩玩。”
余笙看着许意握着拍子的手:“那还能转这么顺?”
许意弯了弯嘴角:“皮毛而已,也就剩这点花架子了。”
余笙:“……”
许意把球在拍子上颠了两下,朝余笙扬了扬下巴:
“来吧。”
两人站上场地,先拉了几个回合的高远球。
刚开始都收着力,球在空中慢悠悠地飞,一来一回,节奏舒缓。
余笙慢慢找到手感,回球的力道稳了些,许意接得也很轻松。
甚至还有闲暇在球落地前调整姿势,回给她一个舒服的站位。
打了七八分钟,热身差不多了。
许意的球路开始变得刁钻起来,不再往好接的地方送,开始往底线压,往边线推。
余笙满场跑着接,步伐有些乱,救起来一个又一个。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有些甚至流进了眼睛里,她抬手胡乱抹了一
把,继续追球。
许意每一次发力,都会让余笙的喘息粗重一分。
但反观许意本人,呼吸依然很稳,站在场上游刃有余。
余笙发现自己总是在跑。
许意的球落点刁,她得满场跑才能接到。
有时候勉强救起来,回过去也没什么质量。
许意也不急着杀,就那么吊着,让球总是落在她不能轻易够到的地方。
余笙想起以前跟同学打球,那时候大家都是娱乐,也不用怎么跑,现在才知道这种跑起来的感觉有多累。
又一个球落地,余笙撑着膝盖喘气,小胸脯剧烈起伏。
“歇会儿?”许意走过来,笑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