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坐在副驾,小口吃着在商场甜品站买的抹茶红豆鲷鱼烧。
许意双手搭着方向盘,姿态比初练车时松弛了许多,汇入车流、变道的动作流畅而干脆,透着一股“复健成功”后的闲适。
她扭头瞥了眼余笙手里的点心。
余笙立刻会意,很自然地将吃到一半的鲷鱼烧递到她嘴边。
许意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余笙看着许意转回去专心看路的侧脸,一个“坏主意”冒了出来。
等许意下意识想咬第二口时,她忽然把手往后一缩。
许意咬了个空,上下两排牙齿轻轻一碰。
许意目视前方,没说话,只是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敲了敲。
余笙憋着笑,把鲷鱼烧又递过去一点:
“还要吗?”
许意刚侧过头,余笙‘嗖’地一下又把手缩了回来,自己咬了一大口,笑得眉眼弯弯。
“余笙。”许意终于开口。
“在呢。”
“玩我?”
“没有的事。”余笙含着点心,含糊应道,把最后剩下的一小块递过去,语气真诚,“喏,真给你,不骗你。”
许意瞥了一眼那可怜的一角,又看看余笙那副表情,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没再去接,只是淡淡道:“你留着吧。”
余笙便笑嘻嘻地把最后一口塞进自己嘴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倒也不觉得闷。
就在这时,许意架在支架上的手机屏幕,伴随着一声轻响,一条转账通知跳了出来,金额是五位数。
正巧等红灯,余笙好奇地瞥见了:
“咦,这是什么?”
“没什么。”许意扫了一眼,“一个亲戚转的生日红包。”
“生日红包?”余笙眼睛微微睁大,这数目远超她认知中普通生日红包的范畴,“给这么多?”
“嗯。”许意看着前方,“也不是每个人的都这么多。”
余笙看着那串数字,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忽然闪过之前刷到的一些网络段子。
她看着许意线条好看的侧脸,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放软的、带着点憧憬的语气喊了一声:
“许意。”
“嗯?”许意应道,以为她又要说什么。
余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许意,语气无比诚恳:
“你说……你能不能,用钱砸死我?”
许意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了声,肩膀都轻轻抖了一下。
她趁着绿灯起步,目视前方,摇了摇头,笑意却从眼角眉梢溢出来:
“想什么呢?坐好,前面转弯了。”
余笙被许意笑得耳根发热,但嘴上还不服输,小声嘟囔:
“我说真的嘛,试试又不要钱。”
啊,不对。
这好像真的要钱。
所幸许意没有在意,她打着方向盘拐进一条辅路:
“行啊,那等会儿路过银行,我去取点现金。”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戏谑的认真:
“晚上你直接回我家,咱们试试看,是用百元大钞一张张飘下来有感觉,还是直接堆成小山更有冲击力。”
余笙没想到许意会接得这么具体,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些荒诞的画面,脸‘腾’地就红了。
她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向窗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开玩笑的,谁、谁要晚上去你家了。”
“哦?”许意尾音上扬,明知故问,“刚才是谁信誓旦旦,非要试试不可的?”
“……专心开车!”
余笙伸手戳了戳许意的胳膊,企图用物理方式结束这个话题。
许意低笑出声,没再穷追猛打,适可而止地放过了她。
下午两点,车在古街旁的露天停车场停下,熄了火
余笙解开安全带,手刚刚搭上车门把手,正要推开,旁边驾驶座就传来了许意的声音:
“等下。”
“怎么了?”余笙疑惑。
“帽子卷进去了。”许意说着探过身来,一顿摆弄余笙脑后连着衣服的帽子,“现在好了。”
“……喔。”
“走吧。”
两人推门下车,朝着古街的入口走去。
旁边一堵斑驳的灰墙下,一团毛茸茸的影子动了动。
是只黄白相间的狸花猫,正揣着手蹲在阴影里,半眯着眼睛,一副慵懒的守门人姿态。
见有人来,它也不躲,只是歪了歪脑袋,金绿色的瞳孔在暗处亮了一下。
等余笙走近几步,它竟然站起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