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牵着手,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偶尔对着某件商品发表评价。
走过二楼转角,一家装修简约、透着专业感的理发店映入眼帘。
许意脚步顿住,扭头看了看玻璃门内映出的自己身影,又抬手随意拨了下额前的碎发。
“正好修一下。”她说,“很快,十来分钟就好,你在旁边坐着等我?”
余笙自然没有异议。
推开店门,前台接待的年轻男生闻声抬头,目光在两人身上快速扫过,尤其在许意脸上停留了一瞬,职业性的笑容立刻加深,变得格外热情:
“欢迎光临!
“两位美女是洗头还是做造型?
“今天店里正好有活动,充值或者做指定项目可以送护理……”
这套路,余笙陪表姐秦婉秋逛街时见得多了。
这前台哪是想做生意,分明是看上许意这张脸了。
许意这种冷冷清清的气质,安安静静坐在店里,本身就是最好的招牌。
他想的恐怕不是‘这位客人需要什么’,而是‘这位客人能多留一会儿,吸引更多客人进来看看’。
许意似乎也司空见惯,只是平静地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介绍:
“不用,谢谢,只修剪一下发梢,保持原有层次,不用护理。”
“啊,好的好的。”店员从善如流,但显然没放弃,“那美女您这边请,我们先让设计师帮您看看……其实您发质这么好,真的可以考虑做个柔顺或者染个冷茶色,现在特别流行,特别显气质……”
余笙在一旁的休息区沙发坐下,店员见了,明白她只是陪同等待,便没再过来。
只远远地朝她点头笑了笑,便转身去忙别的了。
余笙一边随手翻着杂志,一边关注着许意那边的动静。
她看见许意在设计师的引导下坐下,面对着镜子,听着对方口中介绍着种种‘更适合您’的方案。
许意只是看着镜中的自己,偶尔点一
下头或简短回应。
直到许意再次明确拒绝,对方才只好放弃推销,拿起了剪刀。
过程确实很快,剪刀‘咔嚓咔嚓’的声响清脆利落,几缕过长的发丝无声飘落。
没有复杂的程序,没有蒸烫染吹,只是最基础的修剪。
当许意从椅子上站起身,抖落肩颈上可能并不存在的碎发时,余笙抬头望去。
镜前灯明亮的光线下,许意的发型乍看之下似乎与进门时并无太大区别。
长度几乎没变,层次依旧。
但细微之处又确实不同了,那些原本或许有些参差的发梢变得整齐利落,整体的轮廓仿佛被精心勾勒过一遍,显得更加清爽流畅。
该好看还是好看,甚至因为这份恰到好处的修饰,那份干净挺拔的美感更纯粹地凸显出来,像是拂去了一层极薄的尘埃,露出了玉石本身温润的光泽。
“好了?”余笙合上杂志。
“嗯。”许意走过来,“走吧。”
午饭选在了商场附近,一家以小龙虾出名的小馆子。
还没到真正的饭点,店里只零星坐了两三桌,安静得很。
余笙对着菜单犹豫了一下,在‘麻辣’和‘蒜蓉’之间来回点了点,最后抬头对服务员说:
“先来份微辣的。”
盘子很快端了上来,堆得冒尖儿的小龙虾浸在棕红色的汤汁里,热气混着香料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微辣的辣度果然很友好,香气十足,却不呛人。
余笙麻利地扯开一次性手套戴上,顺手也给许意递了一副。
许意接过来套上,捏起一只。
她的手像是自带某种程序,捏住虾身轻轻一拧,虾头便利落分离。
沿着背壳一划、一剥,整段白嫩的虾肉就完整地脱了出来。
余笙这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她也努力跟着步骤,但拧虾头时总显得小心翼翼,剥壳时也时不时卡住,得再补一下。
好不容易剥出一只,虾肉有时还不太完整。
“你这手法。”许意又剥好一只,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余笙,嘴角弯了弯,“有点生疏啊。”
余笙正跟一只格外顽固的虾壳较劲,闻言头也不抬,嘴硬道:
“生疏什么,我这是精益求精,慢工出细活。再说了,有阵子没吃了,手感需要恢复一下。”
她好不容易把那只虾剥出来,虽然卖相一般,但自己很是满意,特意在汤汁里多蘸了两下才送进嘴里。
许意低低笑了一声,没再戳穿,只是手下剥虾的速度更快了些。
“喏。”
她把一只剥好的小龙虾递到了余笙嘴边。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