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是书桌的位置、窗户的朝向,以及那个她从小用到大的书架。
陌生的则是颜色、细节和气味。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粉白色的墙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吊灯似乎也换了一个,桌子的抽屉边缘还贴了几张可爱的小贴纸。
床上的毛绒抱枕堆得像小山。
窗帘也换了,余笙摸了摸,料子厚实,手感不错。
然后坐到床边,抱起一个抱枕,脸埋进去嗅了嗅。
没过多久,门被轻轻推开,秦婉秋探头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
“小笙笙,喝点牛奶再玩儿?”
余笙扭头,没好气却也没真生气:“你还敢进来?”
秦婉秋笑着走进来,顺手带上门,把牛奶放在了床头柜上:
“我和小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你看这房间,多可爱,早该这样了。”
“你少来,我知道肯定是你出的主意。”
秦婉秋‘嘿嘿’一笑,也不反驳,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别板着脸嘛,多笑笑。”
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粉色章鱼,递到余笙眼前晃了晃,:
“看,我还给你留了个彩蛋,没想到吧?”
“丑死了。”
“丑才特别。”
秦婉秋也没多待,站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
“我得走了,还得练练拉花,今晚想试个新图案,天鹅的,总是拉不好。”
余笙也起身,把牛奶拿起来喝了一口:
“你没招员工吗?天天自己拉花,不累啊?”
“招了啊,但还没开业呢。”秦婉秋笑着说,“而且我开的就一间小店,三十来平,咖啡师还是得我自己上。”
余笙跟着她走到客厅:
“还没开业呢?”
“好事多磨,好事多磨……”
送走表姐,余笙回到房间,关上门,先把牛奶喝完,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罩发了会儿呆。
她摸出手机,给许意发消息。
【余笙小丫头】:我到家了。
发完就盯着屏幕等。
【许意】:我也到了。
【余笙小丫头】:我已经坦白了。
【余笙小丫头】:我爸妈早就知道了,是我表姐出卖了我。
【许意】:嗯?
【余笙小丫头】:表姐在国庆就知道我的情况了。
【余笙小丫头】:那时候她给我送衣服,肯定是看到衣柜的的两份证明了。
【余笙小丫头】:怪不得之前跟她坦白的时候,她那么淡定。
【许意】:不过你没事就好。
【许意】:我就知道叔叔阿姨会接受的。
【余笙小丫头】:那……
【许意】:什么?
【余笙小丫头】:我们在车站说好了的。
【许意】:说好什么了?
【余笙小丫头】:?
【余笙小丫头】:你知道的,休想耍赖。
【许意】:行。
【许意】:晚上有时间了打给你。
余笙看着屏幕,嘴角一点点翘起来。
傍晚。
老余赶在晚饭前回来了。
秦女士在厨房说了声‘笙笙在房间’,紧接着老余的脚步声就往余笙房间来。
敲门声响起。
余笙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抱着抱枕刷手机,听到敲门声便坐起身:
“进。”
门被推开,老余先探进半个身子,冲屋里笑了笑,才完全走进来。
他穿着棉外套,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出差带的酱牛肉和几包零食,另一只手还拎着个小纸袋,隐约能闻到烤鸭的香味。
余笙心里忍不住吐槽:老余以前可不
是这样子的。
以前他回家,都是直接推门就进,大嗓门喊:小兔崽子,爸给你带好吃的了。
从来不敲门,想进就进。
倒不是说老余不尊重她,而是他就是个典型的糙汉子,回家跟回自己地盘似的,大大咧咧惯了,从来不在意这些小节。
现在倒好,敲门敲得跟第一次上门似的。
老余进来后,站在门口没急着往前走,先看了看余笙。
头发留长了,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抱着个抱枕窝在床头,女生味十足,明明样貌变化不大,但就是感觉跟以前短发的模样判若两人。
老余有点拘束,手里的塑料袋换了只手提,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好像不知道该往哪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