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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在哪里？”
青冥凰转过身，走到洞穴最深处。那里有一面石壁，石壁上刻满了梵文，和佛塔上的梵文一模一样。
她伸出手，按在石壁上，石壁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青色的光，很淡，像一盏快灭的灯。
石壁后面是一间密室，不大，方圆不过三丈。密室中央有一张石床，床上躺着一只鸟。
一只青色的大鸟，翅膀收拢，头枕在翅膀上，像睡着了。它的羽毛已经暗淡了，没有光泽，但依然完整，一根都没有少，它的眼睛闭着，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青冥凰站在石床边，低头看着那只大鸟，看了很久，淡淡说道：“母亲，有两个人畜来给您陪葬来了，就当女儿给您的安慰了。”
洞穴里的空气忽然间凝固了。
叶青的剑已经出鞘了半寸，剑光在青焰中闪了一下，又被我按了回去。
我的手按在她的手背上，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发抖，是害怕。
我看着青冥凰，三米高的身躯背对着我，站在石床边，低头看着那只青色大鸟，它的影子被青焰投在墙上，巨大而扭曲，像一座会呼吸的山。
“陪葬？”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
青冥凰没有转身：“你们人族，不也一直在杀妖兽吗？取我们的妖丹，剥我们的皮毛，吃我们的血肉，我杀两个人，怎么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母亲被你们人族害死，我替她报仇，天经地义。”
我：“害死你母亲的是祖天行，不是我们。”
“祖天行不是你们人族吗？”她转过身，低头看着我，那双眼睛又变了——从黑色变成青色，从青色变成金色，最后变成一种说不出的、冷冷的、像金属一样的光：“你们人族都一样，贪婪、狡诈、背信弃义。”
她抬起手，五根手指变成了爪子，指甲尖锐如刀，泛着青色的光。青焰从她掌心涌出来，将她整只手包裹住，像一只被点燃的手套。
叶青拔剑了，这一次我没有按她，因为我也拔剑了。
我除魔剑出鞘的瞬间，洞里的青焰猛地一暗，像被一阵风吹过。剑身上的符文亮了起来，金色的，和青焰交织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水滴溅在烧红的铁板上。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霜：“你们两个人畜，一个真人境一重的修为，一个真人境七重的修为，你们能打得过我？”
“我们打不过你。”我老实承认，“但这岛上有一样东西你害怕。”
青冥凰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抬起手，手里握着那座小佛塔，说道：“这座塔，是祖天行放的。他用佛力镇压你母亲的妖气，你怕这座塔，不是怕塔本身，是怕塔里的佛力。因为你是妖，佛力克妖。”
我顿了顿，“这座塔里的佛力虽然已经很弱了，但足够让我带着叶青走出这座洞穴；而且，如果我猜的不错，岛上还被祖天行设下了阵法，专门为困住你们母女。”
青冥凰盯着我手里的佛塔，瞳孔缩成了针尖。她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怒，是被人戳到痛处的那种、压都压不住的怒：“你威胁我？别以为我会被你三言两语骗到，这座佛塔和这个岛上的阵法极其复杂，一般人根本不懂。”
我轻笑道：“你就确定我不懂？”
青冥凰盯着我手里的佛塔，瞳孔缩成了针尖。她的手指还在发抖，但爪子收了回去，青焰熄灭了，很显然，我刚才的话起了效果。
洞穴里的温度骤降，冷得像冰窖。她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我，像要在我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我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躲，也没有退，我打不过她，但我不需要打过她。
我：“祖天行是极乐谷初代谷主，修为通天。他布下的阵法，叫‘镇妖锁灵阵’，以佛塔为阵眼，以你母亲的尸身为阵心，以整座岛为阵基。”
我捏着佛塔，在指尖转了一圈，“阵法的核心是佛力，佛力克妖，你身上的妖气越重，阵法对你的压制就越强。你在岛上待了这么多年，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青冥凰的脸色变了，从青白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铁青。她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冷的，是被人戳穿之后的、压都压不住的愤怒：“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天机门的一名执事。天机阁以情报立派，天下很少有我不知道的事。”我将佛塔举高了一些，塔身的梵文在青焰中微微发光，那光很弱，像一盏快灭的灯，但足以让青冥凰又退了一步。
她的脚踩碎了一块矿石，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像骨头断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