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旻停下脚步,慕容杰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递过去:“这是我从一个七煞门恶人手里得到的,上面记载着宝藏的位置,我见识不够,看不懂,师兄见识广博,能不能帮我看看?”
聂旻接过帛书,展开看了一眼。
帛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乱文,确实看不懂,他的目光在乱文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皱。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得到的?”
慕容杰没有回答,只是又给他斟了一杯酒:“师兄先坐下,慢慢看。不急。”
聂旻犹豫了一下,重新坐下。
慕容杰将酒杯推到他面前:“这一杯,算是赔罪。以前的事,是我不对。”
聂旻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饮尽。
慕容杰又斟了一杯,聂旻又饮尽。
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
聂旻的酒量不差,但五杯之后,他的脸开始泛红。不是醉酒的红,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酒……”他放下酒杯,抬头看着慕容杰。
慕容杰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变了,那种温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聂师兄,您热吗?”
聂旻没有回答。他撑着桌子站起来,手按上腰间的诛妖剑,却发现手指在发抖。
“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慕容杰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午后的阳光洒进来,照在聂旻脸上,让他眯起了眼睛。
“师兄放心,师弟不会害你,不是毒药。”慕容杰的声音很平静,“只是让你壮阳的药,一个时辰就好了。”
聂旻已经站不住了,身体摇摇晃晃,最后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慕容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雅间:“店小二,聂师兄喝多了,让他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别打扰他。”
他走下楼梯,出了醉生梦蝶楼。
午后的阳光很烈,照得人睁不开眼,慕容杰站在街上,抬头看了看天,忽然笑了。
第一步,完成了。
慕容杰回到神剑宗时,已经是傍晚。
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去了慕容晴雪的院子。慕容晴雪住在后山半腰一处僻静的小院,院子里种满了药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慕容杰推开院门,看见慕容晴雪正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卷丹书,旁边放着一碟桂花糕。
“师父。”他笑着走过去。
慕容晴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听说剑冢开了?”
“开了。”慕容杰在她身边坐下,“宗主把神剑无锋和《万剑归一》都取出来了。”
慕容晴雪点点头,没有追问剑经的下落,她似乎对那东西并不关心。
“师父,你尝尝这个。”慕容杰将那碟桂花糕往她面前推了推,“我从山下带的,醉生梦蝶楼的桂花糕,您以前最爱吃的。”
慕容晴雪看了他一眼,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小口:“不错。”
慕容杰笑了,又给她倒了杯茶。
慕容晴雪吃着桂花糕,看着远处的晚霞,神色平静。慕容杰坐在她身边,陪她看着天边的云,一句话也不说。
天边的云被晚霞染成金红色,一层一层铺开,像是有人用画笔在天幕上泼洒颜料。山风吹过,药草的香气更浓了。
慕容晴雪吃完两块桂花糕,忽然觉得有些困。她放下手里的书,揉了揉眉心。
“有些乏了。”她站起身,“你先回去吧。”
慕容杰也站起来:“师父早点休息。”
他转身走出院子,脚步不急不缓。
走到院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慕容晴雪已经靠着廊柱坐下了,眼睛半闭半睁,手里的丹书滑落在地上。她没有去捡,只是靠在柱子上,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慕容杰收回目光,大步走下山道。
夜幕降临,神剑宗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慕容杰站在自己住处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一动不动。
他在等,等夜再深一些,等所有人都睡了。
子时,整个神剑宗都安静下来。月光洒在屋顶上,银白如霜。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慕容杰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没有去慕容晴雪的院子,而是先去了聂旻的静室。静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聂旻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呼吸沉重。
药效还没过,慕容杰在门口站了片刻,确认聂旻已经睡死,转身离开。
他快步穿过半个神剑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