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黑人蹲在一栋废弃平房的前廊上,看见一个穿西装的亚洲人独自走进来,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站起来,双手插兜,晃悠悠地拦住陈默的去路。
“嘿,亚洲人,你走错地方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陈默没停。
他步子不快,节奏均匀,皮鞋一下一下敲在路面上,像某种机械节拍器,银色的面具在昏暗的街灯下泛着冷光,表情被遮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那个黑人往前逼了一步:“你聋了吗?”
陈默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操你妈的。”
黑人伸手抓住陈默的肩膀,用力往回拽。
没拽动。
他的手就象抓在一辆大卡车上,指关节发白,鞋底在地上蹭了两下,肩膀还是纹丝不动。
陈默往前走,那个人被拖着往前跟跄了两步,松开手骂了一句,退到一旁不再说话。
更多人注意到了这边。
街边的阴影里接二连三站起来人,有黑人,也有墨西哥裔,有人把手伸进裤兜摸弹簧刀,有人把手枪的击锤扳到待发位置,金属咔嗒声混在夜风里。
陈默继续走。
一个墨西哥裔年轻男人粘贴来,眼睛盯着陈默左手腕上的手表,依旧是苏苏送的劳力士,表壳在路灯下反光。
“这块表不错,”他说,手里多了一把蝴蝶刀,刀刃甩开,“摘下来。”
陈默没看他。
刀刃捅进陈默的左侧腰。
刀尖顶在西装面料上,没刺进去,墨西哥人又加了一把力,刀身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陈默的衣服连一道口子都没破。
墨西哥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刀,又抬头看着陈默。
陈默继续往前走。
刀刃从他手里脱出去,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有人从侧面冲过来,棒球棍抡圆了砸在陈默后脑勺上,木屑飞溅,棍子从中间断成两截,握着剩馀的半截断棍退了两步,手在发抖。
人群开始往后退。
有人掏出枪。
枪声响了,弹头打在陈默胸口,西装面料破了个焦黑的小洞,后续连续好几发。
叮、叮、叮。
弹头掉在沥青地上反弹了两下。
陈默伸出右手,五指在胸前随意一拢,接住了下一颗子弹,摊开手掌看了一眼,弹头还带着馀温,他把弹头往旁边一扔,象是随手丢了一枚硬币。
人群彻底炸了。
原本围着陈默的黑人和墨西哥人象退潮一样往两边散开,有人撞翻了垃圾桶,有人直接翻过铁丝网跑进隔壁废弃厂房,剩下的躲在墙根后面,只敢探出半个脑袋。
陈默没看他们,继续往前。
街的尽头是一栋三层旧公寓,外墙砖块被烟熏得发黑,二楼的窗玻璃碎了两扇,用报纸糊着。
公寓二楼。
三个年轻的墨西哥男人坐在破沙发上,面前的小圆桌上摆着半瓶龙舌兰和几盒廉价弹夹。
年纪大些的墨西哥男人靠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雪茄,看着三人:“子弹找谁买的?”
“老地方,康普顿码头那家。”
“条子会不会查到?”
最年轻的那个把酒瓶晃了晃,灌了一口:“不会,那地方没监控,又死了几个流浪汉,洛杉矶警局凶杀组连正经案子都懒得破,谁会管几个流浪汉。”
中年男人把雪茄点着,吸了一口。
门被撞开了。
一个十三四岁的黑人少年冲进来,嘴唇发白,指着外面,话都说不利索。
“有、有一个打不死的家伙朝这边走过来了,我们拦不住他。”
中年男人皱眉:“什么叫打不死?”
“刀捅不进去,子弹打他身上也没用。”
三个墨西哥人手里的酒杯全停了。
最年轻的那个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报纸一角往下看,街道上一个人影正朝这栋楼走过来,步速不快,腰背笔直。
他的喉头滚了一下。
一楼门口。
陈默停下脚步。
【任务完成:穿越魔神之光】
【天骄少年孤身穿行万魔之窟,不动一拳一脚而令群邪溃散,以铁石道心摄服百恶之气,魔光所至、魑魅俯首,终不负天骄之名!虽万千生灵环伺、枪刃加身,然面色不改、步伐不乱,以无上心志辟开通天之路,真乃万古难遇之天选者!
面板的最后一个条目闪了一下,陈默的脑子里轰地涌入一些信息。
然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某种深层次的变化,骨骼、肌肉纤维、神经末梢,每一个细胞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