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文。
他也清楚莱文身上的装甲是一个花架子。
为他量身定制的战甲下周才能运到,安排的强化明天才开始。
现在这副胸甲就是一块焊了五角星的铁疙瘩,连跑都迈不开腿。
全场能救莱文的只有两个人:他自己,还有旁边那个新来的白人队员。
他看向新人。
新人也看向他。
两个合金面罩隔着两把椅子的距离对着彼此,时间像被谁踩了一脚刹车。
汉密尔顿的左手在身侧握紧又松开,新人的喉结在合金护颈后面滚了一下。
两个人身上同款的液压关节同时嘶了一声,谁也没往前迈半步。
你意思我上,我意思你上,两个人隔着头盔读懂了对方的意思,同时收回了目光,钉在原地。
【破军拳】触发。。
他的身体在讲台上弹了一下,撞翻了讲桌和椅子,滚到台侧的水泥地上,一动不动。
陈默连头都没回,馀势未减,转瞬之间便离开了这里。
几秒之后,广场上空只剩下阳光和被卷起的碎纸在慢慢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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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布鲁克林。
他的母亲敲了两遍门了,第一遍是叫他下去吃饭,第二遍是问他把门锁上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
坐在床上,手机屏幕上反复播放着视频。
中央公园的草地上,灰袍的合金靴踩断了他父亲的右腿,一拳接一拳,胸甲上的拳印从浅到深,液压管路漏出来的油掺着血淌进草皮里。
他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他又点开下午刚传上来的新视频。
市政厅广场,灰袍一拳轰在那个新队长的胸腹上,新队长飞出去十几米,象一袋被卡车撞飞的垃圾。
几周之前,他父亲还活着的时候,他是这片街区里少数有父亲的黑人小孩。
他那些同龄人,大部分家里只有一个母亲,好一点的,就是和母亲的男友一起生活。
而他不同,他有一个退伍军人父亲,每晚回家吃饭,会给予他父亲的关爱。
而且,他父亲是美利坚第一个超级英雄战队的队长。
这是他的骄傲。
现在他父亲死了,被灰袍杀死的。
那些美利坚网友把杀他父亲的人捧成了正义的化身,人间之神。
他父亲被人杀死之后,还被暴徒,骂他父亲踩平民胸口,骂他父亲死得活该。
他无法接受,他心中燃起了复仇了焰火,他要努力,他要复仇,。
终有一天,他会添加灰袍纠察队。
他会站在灰袍面前。
然后他会亲手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