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身体从地面弹起,灰袍在空中张开,象一个巨大的灰色蝙蝠。
越过警车的车顶,落在一根路灯的灯柱顶端。
金属灯柱被他踩得弯曲,灯泡在震动中晃了两下。
如果不是陈默持续用精神力托举自己的身形,金属灯柱早就被其三百多公斤的体重给压倒了。
既然要站出来,就必须用最震撼的打法。
数十支枪口同时抬高,对准灯柱顶端。
SWAT指挥官站在警车后面,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什么东西……”他喃喃自语。
陈默蹲在灯柱上,灰袍垂下来,遮住他的身形。
面具下的眼睛俯视着下面那些黑色的头盔,平静得象在看一群蚂蚁。
某个SWAT队员的手指在扳机上抖了一下。
砰。
子弹命中陈默胸口,披风的布料被撕开一个洞,弹头撞在合金铠甲上,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撞击声,然后弹飞,叮当落地。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破洞,又抬起头。
“开火。”
剩下的SWAT队员同时扣动扳机。
十几支自动步枪同时开火,弹壳象雨点般落在地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子弹打在陈默身上,打在灰袍上,打在灯柱上。
披风的布料被撕成碎片,露出下面的合金铠甲。子弹在铠甲表面凿出密密麻麻的凹坑,火星四溅。
陈默蹲在灯柱上,没有躲。
子弹的动能被合金铠甲挡住了大半,剩下部分传到王者之躯的致密肌肉上,已经微乎其微。
几秒后,枪声停了。
有人换弹匣,有人喘气,有人在对讲机里喊:“命中目标!重复,命中目标!”
探照灯的光柱重新聚焦,打在灯柱顶端。
烟尘散去。
陈默还蹲在那里。
灰袍已经碎了,只剩下肩头和后背几块残破的布料还挂在铠甲上。
合金铠甲表面布满了弹坑,但结构完好,没有一处贯穿。
他站起身。
灯柱顶端的灯泡已经被打烂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灯座。他就那么站在光秃秃的灯座上,俯视着下面那些举着枪的人。
没有人说话。
那个最先开枪的SWAT队员,手里的步枪差点掉在地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陈默没有看他们。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那两架直升机。
身体从灯柱顶端弹起,灰袍的残布在气流中猎猎作响。他以超过一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贴着马路向前滑行。
地面在他脚下飞速后退,警车的车顶、封锁线的黄色警戒带、新闻直播车的卫星天线
所有东西都在他视野里拉成模糊的光带。
他飞过一个路口,又飞过一个路口。
身后传来警笛声和直升机的轰鸣,但他的速度太快了,在曼哈顿密集的高楼之间,直升机根本追不上。
他混入一栋商业大楼,然后飞快的冲向天台。
封锁线已经被甩在十几个街区之外,警车的红蓝灯光在他视野里缩成几个微弱的亮点。
陈默摘下脸上的面具,呼出一口白气。
合金铠甲上还嵌着几十颗变形的弹头,他一颗一颗拔下来,扔在天台上,叮叮当当响了一地。
然后他推开天台的门,走进楼道。
七分钟后,他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个办公室顺来的黑色卫衣,戴着棒球帽,从大楼的侧门走出来,混入了曼哈顿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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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封锁线正中央。
SWAT指挥官站在那根被打烂的灯柱下面,抬头看着光秃秃的灯座。
他的对讲机里传来混乱的喊话:“目标消失!重复,目标消失!各小组报告——”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变形的弹头。
然后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沙哑:“指挥中心,我是现场指挥官。目标……已经脱离接触。重复,目标已脱离接触。”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一个声音传来:“……你确定?”
指挥官看着灯柱顶端那个被踩弯的金属灯座,又看了一眼远处沃特科技大楼破碎的玻璃窗。
“确定。”他说,“这东西……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他把对讲机放下,靠在警车上,点燃了一支烟。
新闻直播车的摄象师把镜头从灯柱顶端移开,对准了自己激动的脸。
“这里是CNN,我在曼哈顿中城为您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