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妍动了,没有预兆,象一头从雪地里弹起的豹子。
左手扣住领头者的手腕向内拧,右膝顶向他的肋部。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荒漠的寂静里格外清脆。
领头者还没来得及喊叫,林秀妍的右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掼在卡车车门上。
金属车门发出一声闷响,领头者的后脑勺撞出一个凹陷。
那三个呈扇形散开的人愣了半秒,然后拔刀冲上来。
马库斯从引擎盖后跃出,一拳砸在第一个人的太阳穴上。
那人象一袋沙子般倒下。
第二个人挥刀砍向马库斯的肩膀,马库斯侧身,匕首从袖中滑出,刺入对方的腹部,向上挑。
第三个人转身想跑,林秀妍抄起冲锋枪,一枪托砸在他的后颈上。
整个过程不过几十秒。
领头者瘫坐在车门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金牙上沾着血。
他看着林秀妍走近,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平静。
林秀妍蹲下来,用冲锋枪管挑起他的下巴。
“你们有多少人?”她问,西班牙语发音生硬但清淅。
领头者颤斗着报了一个数字:十二个人,三辆皮卡,一个藏在山里的营地,主要业务是帮毒贩运人过境。
林秀妍站起身,看向马库斯。
马库斯正用死者的衬衫擦匕首上的血。他抬头,迎上林秀妍的目光。
“有营地,有车辆,有人手。”马库斯说,声音低沉,“虽然都是废物,但骨架有了。秀妍,如果我们想北上,需要自己的渠道。这些人……可以收编。”
林秀妍沉默了三秒。
她回头看了一眼郑启明和杰克。郑启明站在路边,海事平板还亮着,屏幕上是一串刚刚截获的当地无线电频率。
杰克已经不吐了,他正用一双发红的眼睛盯着地上的尸体,手指无意识地在大腿上敲击,象是在敲代码。
“收编。”林秀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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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奇瓦瓦州到索诺拉,他们吞并了三个走私团伙。
林秀妍没有给他们任何适应期。
第一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放倒了原团伙里最能打的一个壮汉,一个身高一米九、体重超过一百公斤的混血儿。
她用拳头和膝盖,没有规则,没有回合铃。。
但她的战斗风格不是拳台上的规矩打法。她继承的是塞壬号底层甲板里的生存逻辑:没有规则,没有裁判,没有回合铃。只有击倒和死亡。
马库斯用他在芝加哥积累的组织经验,把三十多个乌合之众编成了三个小队:运输组、哨探组、后勤组。
他教他们基本的战术手势,教他们怎么在边境检查站行贿,教他们怎么在谈判时把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而不是扳机上。
郑启明将那箱从塞壬号带出来的药剂在黑市卖了四万美元,这笔钱变成了假护照、二手卫星电话、和一辆改装过的福特F150。
杰克退烧之后,黑进了墨西哥边境巡逻队的内部数据库,为组织的每一次过境行动清除电子痕迹。
他还创建了一个暗网情报站,专门搜集关于跨国生物科技公司的人体实验传闻。
第四十七天,一个被吞并的小帮派头目在投降时问:“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都穿灰色?”
“灰袍。”那个投降的头目喃喃自语,把这个词传了出去。
外界开始这样称呼他们。
墨西哥边境的灰色幽灵,从不露脸,从不留活口给警察,从不主动招惹平民,但只要有人敢对他们亮刀,第二天就会连人带营地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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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天夜里,林秀妍把内核四人叫到了营地边缘的一处岩壁下。
林秀妍背靠着岩壁,手里握着那块最初的灰布。
“我们需要一个名字。”她说。
“不是已经有了吗?”杰克坐在石头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计算机,“灰袍。外面都这么叫。”
“不是外号。”林秀妍说,“是信条。”
她直起身,灰色的面罩在星光下泛着冷光。
“我们是被遗忘的人。我们是饲料。但我们已经不再是了。”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敲在岩壁上,发出回响。
“从不主动伤害无辜者,除非他们先动手。”
她顿了顿,看向马库斯,看向郑启明,看向杰克。
“灰袍曾为我们而死。我们将以灰袍之名,让这个世界记住。”
马库斯第一个点头。郑启明推了推眼镜,也点了点头。杰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