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件物品，同时悬浮在客厅半空，汤匙、硬币、扑克牌、遥控器，各自以不同的轨迹缓缓移动，互不碰撞。

    陈默靠在沙发背上，感受着脑海中那股精神力的消耗。。

    他让遥控器落回茶几，然后专注于剩下的三样。

    “试试更精细的。”

    扑克牌停止旋转，牌面竖立，象一堵薄墙，然后，它开始沿着一条复杂的轨迹运动，先画一个圆，再画一个八字，最后停在陈默面前，距离他的鼻尖约十厘米。

    牌面上的红桃K正对着他的眼睛。

    陈默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扑克牌边缘。

    没有倒下，扑克牌像被钉在空气中，承受了他食指的推力，只是微微向后倾斜了五度，然后弹回原位。

    “有劲。”陈默在心里记下，“这差不多相当于……一只看不见的手，能捏住东西，能推，能拉，能维持平衡。”

    他忽然想到什么，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上。

    如果精神力可以托举物体，那能不能托举……身体的一部分？

    他分出一股意识，包裹住自己的左手手腕。

    然后，向上提。

    陈默感觉到左手手腕处传来一阵微弱的、酥麻的失重感，他的左手小臂缓缓从膝盖上抬起，约五厘米。

    再试一试托起自己的身体。

    “不行。”陈默皱眉，“托举外物和托举自身，原理不一样，把自己当汤匙往上拔，精神力消耗是指数级增长的。”

    他想起安娜能带着卡佳飞几公里，她的精神力未必比自己强多少，应该最多也就多个零点几，说明飞行靠的不是蛮力，是技巧。

    “她应该用的是‘借力’，不是‘硬拔’。”

    陈默在心里记下，“先在识海里完美建模自身重量分布，找到重心支点，起跳后用念力托住腰腹，推开地面，这样消耗可能只有硬拔的十分之一。”

    “路还长。”。”

    视网膜上的倒计时在跳动。

    【剩馀时间：3分12秒】

    陈默没有浪费这三分钟。他继续练习，从绕体旋转改成八字交叉，从八字交叉改成急停急起。

    直到最后一分钟，他才让三样物品依次落回地面。

    汤匙先落，硬币其次，扑克牌最后。三张牌面朝天，整整齐齐地码在瑜伽垫上。

    陈默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连续十几分钟的高强度精神输出，比做五百个俯卧撑还累，某种从脑髓深处渗出来的疲惫，象是有人把他的脑子当成毛巾拧了一圈。

    但他看着地上那三样物品，眼神很亮。

    “入门了。”

    他站起身，把戒指摘下来，放回绒布盒子里。

    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

    “每天练两次。不戴戒指的时候练‘形’，戴戒指的时候练‘控’。等不用戒指也能让扑克牌绕体旋转，敛息术的问题就解决了。”

    他顿了顿，脑子里闪过敛息术的问题。

    观想法的进阶方向是“入微操控”。如果能把这种操控力用在肉身上，只压制手臂的肌肉密度，只放松特定肌群的紧张度，那体检针头扎不进血管、和五五相处失控的问题，全部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