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根横梁看了三秒,才确认自己真的躺在木屋里,不是雪地里。
卡佳在旁边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安娜?”卡佳的声音沙哑,“我们…回来了?”
安娜撑着床板坐起来,头还很沉,她环顾四周,然后看见了地板上的那个人。
灰袍,帽兜,围巾遮着脸,他靠坐在北墙根,头歪向一侧,左臂袖口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一道血肉模糊的擦伤,小腿的裤布也裂着,里面裹着一层渗血的布条。
安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床,膝盖发软,麻醉剂的后劲还在,她走到陈默身边,蹲下来,手指碰了碰他的肩膀,呼吸平稳,温热的气流拂过她的指腹。
她低声喊了两句,灰袍没有反应,眼皮连颤都没颤,。
卡佳被低语声惊醒,走了过来,看到伤口后捂住了嘴:“他…他怎么了?这些伤…”
”我不知道,”安娜的声音发紧,手指悬在灰袍的伤口上方,不敢碰,
”他救了我们,但他自己……”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灰袍的体型,这绝不是两个虚弱女孩能抬得动的。
卡佳上来帮忙,两人一左一右架住陈默的骼膊,憋红了脸,才把他从墙根拖开不到半米
“太重了。”卡佳喘着气,“他象石头一样”
安娜的鼻血这时候流下来,她抬手擦了一把,没擦净,暗红的血又顺着上唇淌下来
“安娜!”卡佳的声音变了调,“你在流血!”
“没事。”安娜的声音很平,她往后退了两步,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去操控刀刃,而是把全部念力集中在地板上的那个人身上
陈默的身体缓缓离开地面,约十厘米,然后停住,安娜的额头青筋暴起,鼻血加速下淌,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卡佳捂住嘴,眼框红了,她爬起来,从壁炉旁抓起一块干净的苔藓布,按在安娜的鼻下:
”别用了,你是不是还没有使用药剂的,你不使用药剂你会死的!”
“帮我把床…腾出来。”安娜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卡佳手忙脚乱地把睡袋和杂物推到一边,腾出木床中央的位置。
陈默的身体在空中平移,速度慢得象在泥沼里滑行,每前进一寸,安娜的鼻血就淌得更急,安娜把陈默放到床上,木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嘎响。
安娜腿一软,跪坐在床边,用袖子堵住鼻子。
卡佳扑上来扶住她:“你不能再用了,你需要立即使用药剂!”
安娜往后一仰,靠声音沙哑:”没事,死不了,他救了我们两次,总不能让他躺在地上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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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默然传媒办公室。
陈默靠在黑色皮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周瑞站在茶几对面,笔记本计算机摊在桌面上。
屏幕上是NWBA总部的回函扫描件,措辞严谨:
“经联盟商业发展委员会审议,默然传媒提出的胜利契约手办方案原则上获得通过,前提是该计划须为NWBA带来可量化的流量增长,且全程不得违反体育竞技精神及北美各州博彩法规,否则联盟保留随时终止合作的权利。”
周瑞推了推眼镜,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DraftKings的框架协议已经发到李沁邮箱,她正在过法务条款,BetMGM表示有兴趣但还在评估风险,FanDuel那边……”
他顿了顿,”他们担心舆论反噬,毕竟这玩意儿本质上是在打擦边球。”
陈默把钢笔往茶几上一扔,金属笔帽撞在玻璃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是擦边球,是服务采购,粉丝买手办,公司买投注服务,中间隔着三层合同,审计链条完整,他们怕什么?”
周瑞点点头,又补了一句:”DraftKings的风控还提了个条件,冠军盘口的赔率不是死的,初期看胜率定价,中期能不能维持要看对手盘,要是没人接你的对立面,盘子提前封了,钱也进不去。”
陈默站起身,走到窗边:”这很合理,赌场不怕赢钱,怕的是没对手,没人对赌,他们赚什么抽水。”
周瑞点点头,合上计算机:”那我去催李沁,今晚之前把初版合同发给你。”
陈默嗯了一声:“三档手办的权益证书,做得象收藏品,要让粉丝们觉得买的是信仰”
“已经在设计了。”周瑞顿了顿,“默哥,有个风险,如果我们在直播里提得太直白,平台可能会限流,抖音对博彩关键词很敏感”
“没事,我来说。”陈默站起身,走到窗边,“我会隐晦点,让水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