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靠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冰水,杯壁上的水珠洇出一小圈水渍。
他手里捏着手
嗯,最好的结局,暂时不用考虑黑化打爆世界这种事情了。
门铃响了。
周瑞拎着笔记本冲进来,连鞋都没换,脸上的表情介于狂喜和癫狂之间。他把计算机往茶几上一摊,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
“默哥,结果出来了。”他声音压得低,但尾音在抖,
“四项全阴,肌肉密度‘人类自然训练极限模版’。华影那十二个营销号,三个已经删帖了。林叙那边托人递了话,说‘暂时不方便接受采访’,就是装死。皇甫晓彤那边倒是安静得很,到现在一条动态都没发。”
陈默嗯了一声,把冰水喝完,冰块撞在杯底,发出空洞的声响。
“热度有了,”他说,“但热度不是钱。怎么把这波流量吃干净,你想过吗?”
周瑞推了推眼镜,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我路上想了两。爽是爽,但太戾气,路人不买帐,品牌方也怕惹事。”
“第二,”他顿了顿,点开一个空白文档,“苦情型——卖惨,说你这几个月怎么被网暴,怎么睡不着,怎么躲在健身房哭。
这条路能吸眼泪,但会消耗你‘天道酬勤’的人设,以后提到陈默,大家先想到的是‘那个很惨的保安’,不是‘那个很强的拳手’。”
陈默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玻璃碰木质的声音很轻。
“两个都不要。”
周瑞合上计算机,等他的下文。
“皇甫晓彤那帮人,最想要的是什么?”陈默问。
“让你消失,让你社死。让你从‘草根神话’变成‘假药骗子’。”
“对,他们打的是‘怀疑’牌,不需要证据,只需要让你觉得‘这人可能有问题’。”
“现在药检报告出来了,他们的牌打光了。”陈默的手指
“所以?”
“所以我们不打他们的牌。我们另开一局。”
陈默拿过周瑞的计算机,打开抖音创作后台,“他们攻击我的点,是‘不可能’,一个三十二岁离异的、保安出身的小拳手,不可能在几个月内变成这样,他们觉得这是假的,因为他们没见过真的。”
周瑞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
“我拍一条视频。不晒报告,不点名,不说药检,我只说训练。”
陈默的声音很平,象是在陈述一组数据,“凌晨四点的健身房,三百公斤杠铃压到腰杆发酸,锁骨发紫,被击倒后爬起来继续挨揍,这些事我做过,他们没做过,我把画面给他们,给其他所有和我一样的普通人看,让他们自己判断‘这是假的吗’。”
周瑞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舞。
“话术我来帮你扣。开头要炸——‘那些质疑我的人,以为我在嗑药’,直接接最狠的冲突。中间要具体——数字、画面、体感,不能有抽象词。结尾要升——不骂人不诉苦,只给一个结论:‘这世上真的有只靠汗水往上爬的人’。”
他写完,把屏幕转向陈默。
陈默扫了一眼,删掉了两句话,又补了一句。
“‘键盘打不出肌肉纤维,PPT做不出骨密度’,这句留下,够狠,够具体,直接打脸那帮做长微博的。”
周瑞点头,把文案存好。
“背景用公寓健身区,不要健身房,地毯、杠铃、瑜伽垫,越日常越有说服力。穿黑T,别穿背心,背心像摆拍,T恤象刚练完。”
陈默起身,走到客厅角落的健身区。
那里有一根杠铃,一张瑜伽垫,墙上挂着一面落地镜,他调了调手机支架的角度,镜头对准健身区,背景是落地窗和远处的云城天际线。
他按下录制键。
陈默弯腰握住地上那根两百公斤的杠铃。
在王者之躯的加持下,这重量跟空矿泉水瓶没什么区别,但他手臂依旧微微颤斗,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脖颈上的血管一根一根暴起来。
他放慢动作,把杠铃从地面提起,举到胸前停顿两秒,再缓缓推过头顶。
镜子里,他的黑T被汗水贴紧在背上,肩胛骨的轮廓象两把刀,腰腹收紧时人鱼线一路没进裤腰。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正在死磕”的狠劲。
他放下杠铃,调整呼吸,又弯腰,又举起。
重复三次,汗水顺着下巴滴到瑜伽垫上,洇出一个深色的小圆点。
然后他放下杠铃,直起身,正面朝向镜头。
“那些凌晨四点的云城,我见过,那些被杠铃压到站不起来的瞬间,我扛过。”
“那些质疑、谩骂、嘲讽的评论,我一一看过,但我没有回复任何一条。因为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