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华裔男孩，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
他的头发剃得很短，眼睛狭长，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阴鸷。
男孩靠在墙上，双臂抱胸，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陈默身上。
”你就是陈默？”男孩开口，英语带着浓重的粤语口音。
陈默点点头，脚步没停。
”我叫张家豪。”男孩站直了身体，挡在陈默面前，”唐人街张家拳馆的。”
陈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男孩抬起头，他比陈默矮了将近十公分，但眼神里的锋芒却不输任何人。
”我听说NWBA临时给你换了对手。”张家豪的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本来你下一场该打罗德里格斯，现在换成我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距离陈默只有半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陈默平静地问。
”意味着你倒楣。”张家豪的声音陡然提高，走廊里几个路过的拳手都看了过来，
”罗德里格斯算什么？他只是个靠蛮力的墨西哥佬。而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
”我是张家拳的唯一传人，我是要成为下一个李小龙的人！”
陈默看着他，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种程度的装逼，他在云顶天宫见多了，那些业主养的小白脸，吹起牛来比这可凶多了。
但张家豪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你知道唐人街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但语速更快，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
”黑人帮派在蚕食我们的地盘，拉美裔在抢我们的生意，犹太开发商想把我们全部赶出去！”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唐人街需要一个人站出来，需要一个人成为旗帜，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华人不是好欺负的！”
”而我，就是那个要成为旗帜的人。”张家豪的眼神变得狂热，”我已经连续赢了八场，八场KO。我的直拳速度突破了记录，我的反应速度快到对手看不清。NWBA的人都说我是天才，是百年难遇的拳手！”
他凑近陈默，声音压得极低：”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这么强吗？因为我有信念。我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我是为了守护唐人街的生存空间！”
陈默默默听着。
守护唐人街的生存空间？这些和陈默又什么关系呢？
而且这种话从一个小屁孩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么中二呢？
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少年身上确实有一种......怎么说呢，一种过于旺盛的精气神。那种状态不是正常训练能达到的。
陈默的眼神微微一动。
嗯？系列任务，这还是第一次遇见
而且，他看着张家豪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
这个口口声声说”为了信念”的少年，他妈的不知道用了什么禁药，装什么逼呢？
”怎么？”张家豪见陈默不说话，以为他被自己的气势震慑住了。
”被吓到了？我告诉你，不管你用没用过化合物，你都赢不了我。我的拳头，是为守护而生的！”
他伸出手，指了指陈默的胸口：”到时候上台，最好乖乖认输。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痛苦。”
陈默差点笑出声。
守护？
用禁药守护？
这逻辑可真够感人的。
”家豪！”
陈默转头，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那人和张家豪有几分相象，但身材更魁悟，穿着一件灰色唐装，手上戴着一串佛珠。
”爸。”张家豪低下头，但背依然挺得笔直。
”哎呀，陈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中年男人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我是张建国，家豪的父亲，也是张家拳馆的馆主，这孩子年轻，太冲动，说话没轻没重的，你别往心里去！”
陈默和他握了握手，感受到对方掌心厚厚的拳茧。
”没事。”陈默说。
张建国松开手，转向张家豪，板起脸：”怎么跟陈先生说话的？人家是NWBA的职业拳手，是从中国专门请来的！”
”好了好了！”张建国打断他，然后转头对陈默赔笑，”陈先生，家豪是我一手教出来的。这孩子从小练拳，确实有些天赋，在唐人街也算是小有名气。
最近这半年，他突然开窍了，拳法突飞猛进，连赢八场，我们都以为是老天爷赏饭吃......”
他说着，脸上浮现出一种父亲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