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台风前的寂静笼罩着整片街区。
没有霓虹灯的闪铄,没有车辆的喧嚣,甚至连虫鸣都消失无踪。
停电后的新宿象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风穿过巷弄时发出的呜咽。
寸头、脸上有纹身、戴着耳钉的黑道靠在门框上,叼着烟,正和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小太妹在门口腻歪。
”这么黑,路灯都熄灭了”寸头伸手去碰了一下小太妹的腰,”来一发呗?反正也没人知道”
小太妹没有说话。
寸头男嘿嘿一笑,又黏上来,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她的大腿根部:
“别装啦,这种天赐良机,不做点什么多可惜……”
小太妹“啪”地拍开他的手,用指尖戳着他的胸口往后推,嘴里笑道:
“真是色鬼投胎,去死呀你。”
”好。”
一道声音从黑暗中的远处传来,低沉,平静,象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伴随着急速的奔跑声。
小太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阵狂风扑面,吹得她头发乱舞,睁不开眼。
然后,
”啪!!”
一声巨响,象是重物被狠狠砸在地面,又象是高速冲撞的闷响。
她猛地睁开眼,眼前的寸头男人已经不见了。
她缓缓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两米开外的墙上,赫然嵌着一个人。
寸头男人已经面目模糊,整个头部严重变形,鲜血顺着墙面蜿蜒流下,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痕迹。
身体软软地挂在墙上,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看起来毫无生气。
小太妹张了张嘴,想尖叫,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地面上散落着几样破碎的东西
几颗牙齿。
“呕 ——”
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剧烈地呕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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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屋的大广间里,佐藤健三躺在榻榻米上,手里端着一杯清酒。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把房间照得惨白。
三个心腹打手侍立身周。
”铁塔”山本站在角落,象一座真正的铁塔;
”血樱”小夜跪坐在门边,擦拭着她的武士刀;
”浪人”凯恩靠在柱子上,把玩着手里的匕首。
”停电也挺好,”佐藤健三抿了一口酒,看着窗外的月色,
”只有在这种环境下,才能体会到最美丽的月色。”
他眯起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失去了电力的新宿,仿佛回到了弥生年代。
曾几何时,佐藤组在新宿呼风唤雨,街头巷尾无人不敬,连警视厅都要给三分薄面。
如今呢?《暴力团对策法》一出,年轻人不再敬畏极道,宁愿去当牛郎、搞诈骗。
昭和的血色浪漫,平成的高压打压,令和的时代……已经很难有黑道的容身之处了。
今夜没有霓虹灯,没有GG牌,只有纯粹的黑暗和月光。
这是属于他的时刻。
佐藤健三抿了一口酒,看着窗外的月色。
然后,
吵闹声从庭院外传了进来。
先是几声闷响,象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然后是惨叫,短促而凄厉,象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接着是更多的脚步声,混乱的喊叫,还有……骨骼断裂发出的惨叫声。
佐藤健三皱起眉头。
”有人闯进来了。”他放下酒杯,示意道,”小夜,凯恩,你们两个出去看看。”
”是。”血樱小夜收起刀,站起身。
浪人凯恩咧嘴一笑,把匕首插回腰间:”希望是一些有趣的事情.”
两人走了出去。
佐藤健三重新端起酒杯,看向铁塔山本:”你就留在这里吧。”
山本点点头,沉默地站在角落,象一座真正的铁塔。
佐藤健三独自躺在榻榻米上,继续看着窗外的月色。
他不担心外面发生的事情。
这三个人,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血樱小夜曾跟随组织在与敌对组织的火拼中,一刀斩断过多人的脖颈,浪人凯恩在地下世界杀过上百人,铁塔山本更是能用双手柄人的脑袋拧下来。
不管闯进来的是谁,都不可能活着走出这座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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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在解决完门口的寸头黑道男,就撞开了大门冲了进来。
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