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坐在蓝色的塑料椅上，看着护士用碘伏清洗他骼膊的伤口。。
”伤口愈合得很快，”护士用泰语说，一边缠上纱布，”但建议留院休养一晚，明天再给你换一次药。”
”不用。”陈默用泰语回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我没事。”
护士还想说什么，但陈默已经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正常人需要一周愈合的伤口，他明天可能就能拆线。
如果让医生抽血化验、做全套检查，那些异常的数据指标会把他当成实验室的小白鼠。
他能感觉到细胞在伤口处疯狂分裂、修复，那种微微发痒的感觉从纱布下面传来，象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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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套房，晚上九点。
周瑞开门看见陈默的瞬间，整个人象是被抽掉了脊椎，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
”操……”他双手捂着脸，声音闷闷的，”你他妈终于回来了……”
陈默绕过他，把染血的黑色短袖扔进垃圾桶，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套上。”哭什么，还没死。”
”我没哭！”周瑞猛地抬起头，眼框却红得吓人，”我这是……这是高兴！”
他爬起来，跟在陈默身后，像条尾巴一样念叨：”你知道我有多怕吗？我看着直播，看着你冲进商场，我操，我手都在抖。”
陈默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刚从字节离职，”周瑞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声音开始发抖。
”你要是今天死在商场里……”周瑞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回云城就得卖房离婚，去云顶天宫接你的班当保安。”
陈默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看着周瑞。
”放心，”陈默说，”你不用去站岗。”
”伤怎么样？”周瑞指了指他的肩膀。
”皮外伤。”
”五天后的比赛呢？”周瑞盯着他的眼睛，”你要是带伤上场……”
”没问题。”陈默打断他。
周瑞张了张嘴，那句”你确定？”卡在喉咙里，最终没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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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瑞开始汇报比赛安排，从签证延期到称重仪式，从出场费到转播分成。
陈默听着，但注意力已经飘到了别处。
拳赛。
【敏捷：2.3】
【体质：2.5】
【精神：1.8】
他就算只用一只手，也能在三十秒内把颂猜打进ICU。
但问题在于：怎么赢？
不是能不能赢，是怎么赢才能带来最大的流量。
硬拉300kg带来的热度正在消退，暹罗百丽宫的”英雄救美”能维持一周的话题度，然后呢？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离过婚，当过保安，突然变成超级英雄。
这种叙事太悬浮，观众会觉得不真实。
他需要一个能落地的、持续的、有记忆点的人设。
底层逆袭。
不服输。
不认命。
这些标签已经在路上了，但还不够锋利。
他需要一场戏剧性的胜利，一场能让观众记住一辈子的比赛。
”周瑞。”陈默突然开口。
”嗯？”周瑞从平板计算机上抬起头。
”你说，”陈默指了指自己缠着绷带的骼膊，”到时候我依旧戴着这个，上去打拳赛，不服输，不认命，最后艰难取胜，你说怎么样？”
周瑞愣住了。
他的表情变化很精彩：先是困惑，然后是震惊，接着是一种”你他妈在逗我”的荒谬感。
”你……”周瑞斟酌着措辞，”你是说，带着枪伤去打职业拳赛？”
”对，毕竟大家都知道我受伤了”
”然后……艰难取胜？”
”对”
周瑞很想问：你现在必赢么？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颂猜是22胜3负的职业拳手，你是零基础的新秀，哪怕没有伤，理论上也是九一开，你九死一生。
但看着陈默那双平静的眼睛，他把这个问题咽了回去。
”从营销角度，”周瑞清了清嗓子，切换到工作模式，”这个点子……很有爆点。”
他打开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负伤上擂台，很符合你底层逆袭、不服输的人设。
”而且，”周瑞的眼睛越来越亮，”你刚在暹罗百丽宫救了人，热度正高。
”风险就是你真被打进医院。”周瑞摊手，”但如果你赢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