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host和shadow的脚步声在远处徘徊，象是在等待什么指令。
耳麦里传来察拉断断续续的声音，语速很快，情绪不稳定，但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内容。
三分钟后，脚步声渐渐远去，往另外的方向去了。
陈默松了口气，绷紧的肌肉终于松弛下来。。
”这要是在等一两个小时，估计不用去医院了包扎就愈合了，不过现在暂时安全了”
他抬起头，环顾这个苏苏躲藏的女洗手间。
空间不大，六个隔间，两个洗手台，一面超大的镜子。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厕所入口所正对的那面墙上。
那不是墙。
那是一整面单透的强化玻璃幕墙，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从外面看，这是不透明的蓝色墙面；
但从里面看，能隐约看到外面的景象。
陈默愣住了。
他盯着那面玻璃，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嗯？我他么的为什么要扛着盾牌冲进来？”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象野草一样疯长。
他完全可以这样做：
开启神识外放，绕着外墙走一圈，确认苏苏的位置，然后找个硬物砸开这面玻璃，把她接出来。
根本不需要在走廊里象个美国队长一样冒着枪林弹雨冲锋，不需要推着那辆该死的哈雷摩托，不需要硬接那么多子弹。。
”嗯？好象精神力不等于智力……”陈默喃喃自语，”所以，以我如今的惊世智慧，想不到这一点也情有可原。”
他想起了刚才的冲锋。
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狂热，那种”老子今天就是要莽穿一切”的冲动。
现在想来简直象是中了邪一样。
陈默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他走到玻璃墙前，伸手敲了敲。
沉闷的声响，厚度至少在12毫米以上，强化玻璃，硬度堪比花岗岩。
普通人拿锤子都砸不开。
但他不是普通人。
陈默举起盾牌，正准备动手时......
外面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不是之前那种零星的点射，而是激烈的对射，自动武器的连发，还有爆炸物的闷响。
枪声来自三楼，而且……陈默眯起眼睛，他听到了笑声，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狂的笑声，还夹杂着一个中年男人低沉的怒吼。
”察拉！”那个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够了！”
”够了？”察拉的笑声从三楼传来，通过玻璃幕墙的缝隙钻进陈默的耳朵，
”你跟我说够了？你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够了？”
”放下武器，”察泰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是火山般的压抑，”你还小，还有救。”
”救？”察拉笑得更大声了，”你不是说我是废物吗？你不是说我连一只鸡都没杀过吗？”
察拉站在护栏边，白色的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的M4已经没子弹了，察拉扔掉步枪，从腰间抽出格洛克19。
但他没有对准任何人，而是 一个被捆在一旁的一个年轻女店员被拖了出来。
察拉一手勒住她的脖子，一手柄枪顶在她太阳穴上，对着楼下大喊：”都别动！再动我就杀了她！”
女店员发出凄厉的尖叫，双腿止不住的颤斗。
三楼的特种部队瞬间停住，枪口对准察拉，但没人开枪，人质挡住了要害。
察泰亲王从掩体后面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手枪，但没有举起。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眼神疯狂的少年，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斗：”拉……把枪放下，我们回家。”
”回家？”察拉的笑声变得尖锐，”回哪个家？那个你只会打我的家？”
他拖着人质，一步一步走向护栏边缘。
三楼下方的中庭空荡荡的，一楼已经被清空，只有几个特种队员在阴影中瞄准。
”你从来都没看我一眼，”察拉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那种平静比疯狂更可怕，
”我练枪，你说我不如哥哥。我考第一，你说这是应该的。我……” 他说不下去了。
他的手在发抖，格洛克的枪口从人质太阳穴上移开，慢慢举向自己的父亲。 ”你说我没用，”
察拉的声音轻得象是在自言自语，”那我就让你看看，你的儿子是怎么死的。”
”砰！” 枪声响起。 不是察拉开的枪。 他的眉心多了一个弹孔，红色的液体从白色面具的眼洞处流下。
狙击步枪的子弹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