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拉的身体向后仰去，象是一个断了线的木偶，

    从三楼护栏边坠落，砸在一楼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个女店员尖叫着挣脱，连滚带爬地跑向特种部队。

    ”察拉！”察泰的声音终于变了调，那种压抑的平静彻底崩溃，”察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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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站在女厕所里，听着这一切。

    ”结束了……”陈默低声说。

    三楼的枪声平息，然后是脚步声，清理现场的命令声。

    但没人注意到的三楼西侧的某个角落里，一个穿着普通T恤、戴着眼镜的瘦小年轻人正从柜台后面爬出来，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混在其他被解救的人质中。

    那是crow。 他卸下了小丑面具，换了一件不知道从哪个店铺里抓来的T恤，混在人群中，象是一个真正的无辜受害者。

    陈默通过缝隙，看着外面。几个穿着黑色战术装备的身影正在清理现场，。

    于是放下盾牌，转身走向苏苏藏身的隔间。

    ”苏苏，”他敲了敲门，”可以出来了，安全了。”

    门开了。

    苏苏的眼睛红肿，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她看着陈默，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问：”结束了？”

    ”结束了。”陈默点头，”听起来外面的恐怖分子都被击毙了。”

    苏苏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陈默把盾牌立在墙边，伸手去扶苏苏的手臂。

    她却没动，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声音细若蚊呐：”我……腿软了，走不动。”

    陈默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苏苏的脸还白着，但耳根却悄悄红了。

    她没抬头，只是咬着嘴唇，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小臂上，指尖微微发颤。

    ”……” 陈默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好吧。”

    他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的脑袋靠在他胸口，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和外面纷乱的脚步声形成鲜明对比。

    ”抱紧。”陈默说。 苏苏乖乖地搂住他的脖子，手指攥紧了那片被血浸透又干涸发硬的衣料。

    商场外，阳光刺眼，十几台摄象机架在不同角度，记者们举着话筒在警戒线外疯狂拥挤。

    更远处，无数手机镜头对准了每一个从商场里出来的人。

    陈默抱着苏苏走出大门的瞬间，那些镜头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齐刷刷转了过来。

    快门声、闪光灯、尖叫和呼喊汇成一片。

    ”拍到了！快拍！”

    ”那是谁？抱着人的那个！”

    “好象是个亚洲人……”

    ”上帝啊，他受伤了……”

    警戒线外，一个眼尖的指着陈默大喊：”是他！就是那个抢盾牌冲进去的男人！”

    陈默面无表情，无视了那些疯狂闪铄的镜头，径直走向警戒线边缘。

    ”苏苏！” 林五五的声音传来。

    她几乎是撞开两个警察冲过来的，管家老陈跟在她身后，眼框发红。

    ”苏苏！”林五五扑到近前，声音都在抖，”你……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此时苏苏还满脸惬意埋在陈默怀里，正在肆意吮吸陈默身上散发的安全感。

    “哧溜”

    林五五就要伸手去扶苏苏的骼膊。

    苏苏被她从陈默怀里”接”了过去，双脚一落地，林五五就一把抱住了她。

    这个拥抱持续了大概简短几秒钟，林五五在苏苏耳边快速说了一句”吓死我了苏苏”。

    然后她就松开手，转身扑向了陈默。 ”你……”林五五的声音闷在陈默胸口，带着鼻音，”你也吓死我了……”

    她的手臂箍得很紧，象是要确认这个人还完整、还温热、还真实存在。

    陈默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可能是后怕，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了。”

    ”嗯……”林五五又抱了两秒，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她退后一步，理了理头发，试图恢复大小姐的体面。

    苏苏站在一旁，低着头，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下唇，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

    ”啧。”

    远处几个记者已经低头在平板上疯狂打字，标题呼之欲出：

    《男子为爱冲锋，独闯枪林弹雨救女友》

    《曼谷英雄：他抢了警察的盾牌，只为救她》

    《暹罗百丽宫惊魂：最浪漫的英雄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