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视网膜上那行血红色的倒计时：【23:59:17...23:59:16...】
24小时，淬体散，坊市？
”不管了，先睡一觉，明天早上再找药。”陈默翻身上床，却辗转反侧。
第二天上午十点，云城中医院，男科。
陈默挂了专家号，坐在走廊里等了一个小时。
对面的墙上贴着”冬病夏治”的宣传画，空气中飘着艾草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他缩在塑料椅里，尽可能降低存在感。
”什么征状？”老中医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他，声音洪亮得不象个七十岁的老人。
”我想找一种药，”陈默斟酌着措辞，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能让人变强的，强健筋骨的，最好是那种，见效快，能脱胎换骨的。”
老中医的笔尖顿了顿，在病历本上写下一行字。
然后，他抬起头，突然提高了音量，那声音带着某种让陈默血液凝固的穿透力：
”三十二岁！肾阳虚！腰膝酸软！年轻人，要注意节制！”
整个诊室瞬间安静。走廊里十几个候诊的病人齐刷刷转头，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陈默身上。
有好奇，有鄙夷，有恍然大悟的同情。
”不是，”陈默急了，”我要的是那种，吃了能强身健体，类似小说里那种淬体丹的药！”
老中医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警剔”，最后定格在”看傻子”的怜悯上。
”我们这是正规医院，不卖假药。”他按下叫号器，声音冷漠，”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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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地下健身房”铁笼”。
这里是云城力量圈的灰色地带，没有招牌，没有前台，只有生锈的铁门和满墙的涂鸦。
陈默打听到，这里可能有”那种药”。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铁锈和某种化学药剂的刺鼻味道。
几个光着膀子、针眼遍布手臂的壮汉正在深蹲架旁轮流扎针。
”买货？”一个剃着光头、脖子上纹着蝎子的男人拦住陈默，眼神象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新手？要克伦特罗还是群勃龙？保你一个月涨十斤纯肌肉。”
”我要淬体散，”陈默盯着他，”或者类似的...能脱胎换骨的东西。”
光头男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黄牙笑了：”懂行啊，还知道淬体散。有，进口货，一针八千，口服丸一粒一千。不过...”
他凑近，口臭喷在陈默脸上，”我看你细皮嫩肉的，先交五千定金，我让你见见货。”
陈默知道这人把自己当凯子了。
”我改主意了，我不吃药，我健身。”
下午三点，云城大药房。
陈默站在柜台前，看着满墙的保健品，眼花缭乱。他的T恤被汗水浸透，脸上还带着刚才冲突时的擦伤。
”师傅，”他压低声音，声音沙哑，”有没有那种，让人变强的药？能脱胎换骨的？”
柜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涂着鲜艳的口红，上下扫了他一眼。
”万艾可！西地那非！能让你变强，但只管四小时！想要脱胎换骨？建议你去庙里烧炷香，或者找个老中医！”
陈默抓起药盒又放下，最终还是没有买下。
毕竟这玩意儿变强是能变强，但却是单方面的变强，而不是全方面变强，应该不符合淬体散的特征，
四个半小时。他跑遍了云城的中医院、黑市、大药房、保健品店。
”淬体散、淬体散...”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绝望。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一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吸引了他的目光。
劲道健身。
玻璃窗后面是一排跑步机，几个身材健硕的男人正在挥汗如雨。更显眼的是窗边的展示架，上面摆满了五颜六色的罐子——乳清蛋白、增肌粉、氮泵...
陈默停下脚步，突然如遭雷击。
强健筋骨...体质变好...力量变大...快速吸收...
他推门走了进去。
”先生，体验还是办卡？”前台小哥热情地迎上来。
”我先看看。”
陈默径直走向展示架，手落在一罐黑色包装、画着肌肉男头像的罐子上。
【检测到淬体散】
陈默愣在原地，手里捧着那罐蛋白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宝药...居然是蛋白粉？！
”多少钱？”
”599一罐，送摇摇杯。现在办卡还有优惠，月卡299”
”我要1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