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丈夫说了一句:”我们多做一点。”
第二天早上,她的汤锅里多加了半锅水,又抓了一小把碎蘑菇进去。汤淡了一点,但够分给更多人。
这不是谁下的动员令。
是这条街上的日子,悄悄变重了一点。
她男人没拦她。他只是把灶下的柴往里塞了塞,让火再旺一点。多一锅水,就得多烧一阵。两个人谁也没多说,一个添水,一个添柴。锅盖被汽顶得轻轻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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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出小组是第二天天没亮就走的。
跑道边没有送行的队伍。秦锋来了,韩岳山来了,老李把通信频道又核了一遍。阿贝尔最后检查了一次副驾工具盒里的频谱干扰器。格罗因把测声锤横放在膝上。薇尔坐在最里侧,靠着圣水弹箱,手里攥着那只扁瓶。
赵戈发动车的时候,天边刚发蓝。
山猫的车灯在雪地上推出两道白。秦锋站在跑道边,没说什么场面话,只在车要走的时候抬手拍了一落车门。
”七天。”他说,”赶在它开之前回来。”
”赶得回。”赵戈说。
车出了跑道,沿着往南的官道走远,车灯在雪里缩成两个小点,最后被一道坡挡住,看不见了。
老李把通信频道调到值守档,把音量旋到最大,放在方舱的桌角。
”这根线,”他说,”二十四个时辰都开着。”
恢复区那边,幼龙抬起头,朝南边看了一会儿。
它没说话。但它的尾巴尖,慢慢地,朝车走的那个方向弯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