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试过。我们的盾还在。”
工程师参议官把这条也记下。
秦锋转过来对着两位参议官。
“帝国第三军团前锋的位置。”他说,“地面外沿、撤退道封锁、重骑预备队、弩炮压制、伤员后送。这些是你们能做、也是你们必须做的事。我们不进城,也不指挥你们的骑兵。但我们需要你们的封锁线。”
随军法师参议官说:“军团法师呢?”
“军团法师配合阿贝尔做频谱干扰和能量护层抵消。”秦锋说,“具体怎么分,让阿贝尔和军团法师另开一张桌子,把频段和术式一项项对上。我不指挥术法。”
法师参议官点头。
工程师参议官说:“弩炮射界呢?”
“按韩岳山昨晚给的第二处阵地。”秦锋说,“你们的塌方风险评估若有不同,今天下午之前给我。”
工程师把笔合上。
“可以。”
科尔森一直在角落里记。他写得很快——不是华夏的速记,也不是凛冬城官方的羊皮纸格式,而是他昨夜重新整理的一种合并写法:左半页是任务名称,中半页是主力分工,右半页是边界条件。每一项后面都留出空位,准备给雷蒙德、伯爵、布罗恩、伊莱恩、秦锋和布莱恩分别签压。
写到“战役目标”一栏时,他抬头看秦锋。
“目标怎么写?”
秦锋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屏幕上那张被剖开的桥头堡。
“不写‘关闭裂缝’。”他说,“也不写‘消灭地狱’。这两件事我们今天都做不到。”
布莱恩低声补了一句。
“关上一扇门没有用。门后还有门。”
秦锋点头。
“写——清除白脊山口桥头堡(一号)内核设施;切断灰沉主排放口;夺回老矿道交叉点;维持撤退道封锁不少于四十八小时;让多方联军在同一套规则下完成一次完整战役。”
科尔森一字一句记下去。
写完后他把这一行念了一遍。布罗恩听到“同一套规则”几个字时,眉毛抬了一下,没有打断。伊莱恩听到“维持封锁不少于四十八小时”时,伸手柄扁瓶上的青笞塞紧了一点。布莱恩看着“清除内核设施”五个字,把手按在胸前的圣徽位置——圣徽还在敷料下面,他的指节按到衣襟时停了一下。
雷蒙德的两名参议官同时看向那张写满字的纸。
工程师参议官说:“战役目标里没有‘协助帝国军团接管’。”
“没有。”秦锋说。
“军务部令文里有这一条。”
“那是军务部和伯爵之间的事。”秦锋说,“战役目标只写战役能解决的事。‘接管’不是战役能解决的事。”
参议官沉默几息。
最后他把这句话也记了下来,但没有加任何评注。
中午,雷蒙德从弩炮帐回到方舱。
他没有先看图纸。他先看了科尔森写完的那张分工纸。从“红色:兵力集结场”一直读到“白色:撤退道”,再读到“战役目标”。读完以后,他把纸放回桌上。
他看向秦锋。
“你这套写法——看起来不象军令。”
“不是军令。”秦锋说,“是分工。”
“军令可以让人服从。”雷蒙德说,“分工不一定。”
“我们这次不需要让所有人服从一个人。”秦锋说,“我们只需要让每个人知道自己负责哪一块、不能碰哪一块、出问题该问谁。”
雷蒙德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从自己披风内侧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打开后,是军务部前锋指挥官调用条款的副本——上面盖着军务部红铜双剑印。他把那张纸放在分工纸旁边。
“军务部这一条让我有权直接接管战区外沿的所有非帝国部队。”他说,“包括华夏。”
方舱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雷蒙德没有念第二条。他把那张纸折回去,重新塞进披风。
“我今天不用这条。”他说,“因为今天用了,明天就没人愿意把矿道图、古战线图和频谱图摆在我桌上。我从战区学到的东西会比今天少。”
秦锋看着他。
“明天呢?”
“明天看明天。”雷蒙德说,“今天先把桥头堡打掉。”
他抬手指了指科尔森的分工纸。
“我签。”
科尔森把纸推过去。雷蒙德拿起笔,在“地面封锁线及撤退道封锁”一栏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他把笔递给伯爵——伯爵在中午赶到,没有进军议主桌,一直站在墙边听。伯爵接过笔,签在“凛冬城本地道路与撤民”一栏。
布罗恩用战锤柄末端的铜箍在“矿道正面突破”一栏后压下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