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脚抬起半拳。
无人车重新开动。
这一次,它从两面盾下方慢慢钻过去,履带蹭着黑泥,车顶几乎擦到盾背铜扣。到了盾前,它没有急着冲,而是先把镜头往左右各扫了一圈,再抬起枪口,对准侧后方一具临时摆上的骷髅靶。
短点射。
靶子的肘关节碎了。
矮人先锋里没人再笑。
布罗恩看着那条半拳高的缝。
“盾阵规矩要改。”他说,“脚别塞死。谁把铁老鼠夹坏了,谁自己赔。”
秦锋这才把人带进临时方舱。
方舱里没有多馀座椅。布罗恩坐不惯人类的折叠椅,干脆站着。马尔科站在地图左侧。布莱恩靠在门边,右手还包着敷料。阿贝尔把旧矿道铜板图摊在中间,韩成把华夏三维模型投到墙上。两张图一旧一新,比例完全不同,线条却在几个关键点上重合。
秦锋先指白脊山口。
“这里是裂缝口。这里是朽木沟排水洞。这里是你们刚才走出来的老矿道封门。三点连起来,就是地狱现在正在利用的外侧信道。”
布罗恩用粗短的手指点在铜板图上。
“你们的图只看得见现在。我们的图看得见过去。这里、这里、这里。”他连点三处废弃深巷,“三百年前全封了。不是为了藏宝,是为了不让下面的东西上来。”
马尔科问:“现在能走吗?”
“能走一段。塌的地方要清。脏的地方要挡。听见敲门声就退。”
“什么叫敲门声?”
布罗恩看他。
“石头里有人敲你。你听见就会知道。”
方舱里安静了一下。
韩岳山说:“规则。”
秦锋点头。
“第一,矮人负责老矿道识别、封门判断和重甲堵口。没有矮人确认,任何人不拆你们的旧封门。”
布罗恩点头。
“第二,凛冬城负责地面封锁、军令名义和本地道路。任何从朽木沟、白脊山口和废弃猎户棚外侧调动的人,走凛冬城记录。”
马尔科说:“可以。”
“第三,华夏负责远程侦察、无人车、火力、医疗和工程封堵。我们不替你们决定哪条矿道该永久封死。但一旦敌人从里面出来,开火权限由联军指挥所确认。”
布罗恩皱眉。
“如果它从我的矿门出来,我还要等你们开会?”
秦锋看着他。
“如果它已经在你盾前,你打。你不用等我。如果我们要炸一条会影响你们风道的矿道,要一起确认。”
马尔科在旁边补了一句。
“如果炸塌的矿道牵到地面,朽木沟和北门外的人也会知道。封路、撤人、临时安置,都要走城防署记录。”
布罗恩皱眉。
“你们城里的人总是先问谁签字。”
马尔科看了他一眼。
“你们地下的人总是先抡锤。”
布罗恩哼了一声。
“锤子至少不会把路堵在纸上。”
“但路塌了以后,纸能让人知道谁该去挖。”马尔科说。
秦锋抬手在地图上点了两下。
第一下点在矮人旧封门。
第二下点在朽木沟排水洞。
“所以分开。”他说,“遇敌接触,现场指挥先打。污染外溢,最近小队先封。涉及永久炸塌、改风道、堵排水,三方确认。矮人确认地下,凛冬城确认地面,华夏确认工程风险。”
布莱恩在门边低声补了一句。
“教廷确认污染线。”
秦锋点头。
“写进去。”
布罗恩听懂了。
“打架不用问,炸山要问。”
秦锋点头。
“对。”
布莱恩从门边开口。
“还有一条。所有进入污染巷道的人,携带圣水标记绳。”
布罗恩立刻皱起眉。
“绳子会挂在甲片上。”
“不是拴人。”布莱恩说,“是沿墙固定。每隔五十步一段。圣水能在短时间里干扰灰沉附着。撤退时,标记绳就是路。迷路的人能摸着回来。受污染的人也能在绳边被发现。”
矮人先锋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我们在自己的矿道里不会迷路。”
布莱恩看向他。
“昨天你们的风道里有灰沉。今天你们的封门被腐蚀穿了。明天你的矿道就未必还是原来的矿道。”
那名矮人不说话了。
布罗恩把手伸向布莱恩。
“绳子给我看。”
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