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工开的。是黑皮斗篷的人形目标在骨车侧面用骨刃划开封口。石箱盖子掀开的那一瞬间,裂缝口周围的空气温度猛降了十几度。一层暗紫色的薄膜从石箱里漫出来,贴着地面往外铺——不是气体,是液态的,稠得象冷油。薄膜铺过的地方,冻土变黑,雪粉变灰。两只被骑士砍断的骷髅残骸被薄膜盖住以后,断骨自己开始拼合。
不是愈合。是拼——断口对着断口,暗紫光丝穿过去缝住。不到十秒,两只骷髅重新站了起来。
阿贝尔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压得很紧。
“不是修复。是污染扩散。不要让那层膜碰到人。”
马尔科下令骑士后撤。四名骑士正在骨车旁边和黑斗篷近身,听到指令后立刻退。最左侧那名骑士的靴底踩到了暗紫薄膜边缘,靴底的皮革一瞬间从棕色变成了黑色。不是烧焦——是渗透。骑士踢掉靴子。赤脚踩在冻土上,脚趾冻得发白。
薄膜继续往外铺。
灰杉领方舱里,苏婉把显微镜下的新样本和老样本叠在同一张图上。朽木沟的灰白粉末,山谷裂缝口的灰沉,还有石箱里倒出来的暗紫薄膜——三层东西在微观结构上完全不一样。但频谱的低频段有同一个重复信号。
“灰沉是干的。薄膜是湿的。干的落在雪上,湿的从地下渗出来。”她说,“同一个来源。不同的形态。”
秦锋看她。
“结论。”
“灰沉不是污染的本体。是废气。”苏婉把屏幕转给他看,“像烟囱里飘出来的灰。薄膜才是真正的污染液。它能侵蚀有机物,也能附着在无机物表面。骷髅被它复盖以后会再站起来,不是诈尸——是被当成工具重新驱动。”
“人?”
苏婉沉默了一秒。
“没确认。但按这个速度——不能等人沾上再确认。”
韩成把裂缝口画面缩放到全屏。暗紫薄膜已经铺满了裂缝口外围大约两个篮球场的面积。在薄膜复盖的范围内,每一具被击碎的骷髅都在慢慢重新拼合。骑士们被迫退到薄膜边缘以外,用远程武器压住从裂缝里继续往外涌的骷髅兵。
马尔科站在薄膜边缘。光着的右脚冻成了紫红,但他没有往回走。他把剑拄在薄膜外围的冻土上,像划了一条线。
“这东西能往南铺多远?”他问。
秦锋的声音从频道里传过来。
“如果按朽木沟的扩散速度——到凛冬城外城,用不了一个月。”
方舱里所有人都听见了马尔科沉默的那几秒。
然后马尔科开口。不是对秦锋说。是对旁边一名骑士。
“给伯爵发急报。白脊山口北侧裂缝扩大,敌人在用污染液铺地。凛冬城方向可能需要动员。”
骑士没有上马。他从腰间解下鹰信铜管,在手套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吹哨把信鹰从松林里召下来。铜管扣进鹰爪上的信筒,鹰展开翅膀,往凛冬城方向飞。
灰紫色的暮色已经把鹰的影子吞掉了。
裂缝口的光没有暗。
骸骨将军的骨冠重新亮起来之后,裂缝里又挤出了东西。
三只小型骨兽从它身后的裂缝里钻出来。不是人形。是四足骨架,体型接近狼,但脊椎更长,肋骨更密,每条腿的末端不是爪子——是磨尖的骨刃。它们的颅骨上没有眼框,只有头顶一只独眼——一颗嵌在骨槽里的暗紫色晶体。
骨兽从薄膜上跑过去。速度极快,不是跑——是滑。暗紫薄膜在它们脚下像冰面,骨刃脚掌在薄膜上划出浅痕。三只骨兽分成三路,一左一右一中,绕过韩岳山的前沿防线,直接扑向监测站舱体。
左侧那挺遥控机枪立刻转火。子弹打在骨兽的肋骨上,骨头碎屑乱飞。但骨兽没有减速——它们的骨架比骷髅兵更轻、更韧。子弹穿过肋骨间隙,打在后面的冻土上。右侧机枪同时开火,第二只骨兽被击中了脊椎,四足一软,在薄膜上滚了两圈。它没有站起来。但它还没死——暗紫光丝已经在往断骨处聚。
第三只骨兽从中间冲过来。它踩着一具倒下的骷髅兵残骸,跳起来,前爪的骨刃直接劈在监测站舱体的外墙上。骨刃在钢板上划出一道深槽,哑光涂料被刮掉,露出下面银白色的金属。
舱体里有两名工程兵。一个是昨天修好机枪的。另一个是今早刚换上夜班的小季——第一次在地下看见黑斗篷时差点吐了的那个声纹记录员。他现在手里没有枪。他的手里攥着低频谱采集器。
韩岳山从废棚后面转过来。手枪只够打一发——他选了那只还在动的。子弹打在骨兽颅骨顶部的暗紫色晶体上。晶体碎成十几片,骨兽的前爪一软,整个骨架从舱体外墙上滑下去,摔在冻土上。
他转身。舱体里两个工程兵都看着他。小季手里的采集器还在录。
“别停。”韩岳山说,“录着。”
他把第二个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