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细节记进硬皮夹:黑皮斗篷,高大人形,骨杖,黑石祭坛,低频祷告,疑似“深渊门廊”词根。
写到祭坛时,他又补了一个括注:非礼拜设施,疑似前沿节点。
他们退到废弃猎户棚后方的第二观察点。
无人机还在天上。
画面里,祭坛的光慢慢暗下去。黑皮斗篷的人形收回骨杖,转身往裂缝里走。两具骸骨卫士跟上。三段骷髅巡逻线仍然按原路线移动。
就在无人机准备升高撤离时,最外侧巡逻线的一具骷髅忽然停下。
它站在雪地里,头骨慢慢抬起。
不是看小队所在的方向。
是看无人机。
小孙的手一下按住控制器。
“它看见了?”
“不是看见。”韩岳山盯着画面,“它感应到了控制信号,或者旋翼的电磁场。”
韩岳山说:“别急,慢升。”
无人机缓缓拉高。
那具骷髅没有追,也没有举矛。它只是抬起右手,用骨指在雪地上画了一下。
一条线。
一个圈。
圈下面,一个倒三角。
阿贝尔看着终端画面,脸色第一次变得很难看。他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好几息。
“不是挑衅。”他说。
“那是什么?”马尔科问。
“像定位符。”阿贝尔说,“至少不是挑衅。它在告诉里面的东西——这里有人看过。”
无人机继续升高。
雪很快把那个符号边缘盖住了一点,但倒三角还在。黑色骨指划过的地方,雪没有重新落满,而是露出底下一层灰紫色的冰。
马尔科没有再说抓人的事。
他把终端还给韩岳山。
“回凛冬城。”
韩岳山点头。
远处山谷又恢复了安静。风从雪坡后面卷出来,吹过废弃猎户棚塌掉的屋顶,把一小块冻硬的木片吹落在地。
啪。
声音不大。
却让每个人都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