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灰杉领恢复区。
幼龙忽然睁开眼睛。金色竖瞳在黑暗中亮了一瞬。它的头抬起来,断角转向北面。不是看山脊。是更低一点的方向。那座山谷的方向。
它没有发出声音。
苏婉在隔壁值班室,看着监测仪上幼龙的心率曲线。那条线从睡眠基线平稳地升了一小截,维持了三十秒,又自己降了回去。不是噩梦。是某种被触发的本能反应。
幼龙把头重新搁回前爪上。眼睛半眯着。
它听见了。不是用耳朵。
是用骨头。
雪又开始下了。山谷监测站的第一批数据正在灰杉领方舱的屏幕上无声地滚动,紫能频谱、震动波形、温度曲线各自沿着时间轴往前推。小季在观测帐里盯着那段频率的截图看了很久,最后在图上多加了一行小字:“重复间隔稳定,疑似主动信号。”
韩成第二天早上看到这条记录。他把波形和老魏昨天测到的紫能呼吸周期叠在同一张时间轴上——那段新信号出现的时间点,刚好是紫能呼吸周期的谷底。不是在最强的时候。是在最弱的时候。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秦锋的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