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约两米一。骨骼密度高于现代人类。不是已知的本地人种。”
老魏把地质扫描仪平放在地上,让探地雷达往冻土下面扫。屏幕上的回波一层层叠上来。第一层是冻土。第二层还是冻土。第三层开始出现骨骼密度级的目标。他在同一个位置往下扫到十五米。十五米之内,至少叠了四层。
“这个谷。”老魏说,“是建在战场上的。那些站着的是最上面一层。”
“下面的躺平了?”韩岳山问。
“下面的被压碎了。”老魏指着屏幕上的一段回波,那里不是完整的骨骼型状——是碎片。密密麻麻的碎片,被十几米厚的冻土和时间的重量压成了薄片。“站着的这些不是最后一支军队。是被选出来。留下来。站着。因为有人需要它们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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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紫色的光每四秒亮一次。
小孙发现,在石门十米范围内,所有通信器信号衰减超过百分之六十。不是被干扰——是被吸收。他试着用匕首敲了一下石门旁边的岩壁。声音很短,没有回声。
周围四面都是山。应该有回声。
“不是没有回声。”老魏说。他把音频分析模块接到平板上,屏幕上显示着刚才那声敲击的频谱——直接声波正常。反射波缺失。没有二次波形,没有三次波形。“是被什么吸走了。确切地说,是把反射波全部吞掉了。这种声学特性我只在一种地方见过——深地矿井里的厚煤层。但这里是露天。”
小季往前走了几步,找到幼龙提到的那条往下台阶。碎石堵了一半。他不敢清开碎石头,只把探测杆从缝隙伸下去。杆头的数据传到平板上:温度骤降。湿度跳到异常值。气压比谷底还低。探测杆的镜头拍到一段画面——台阶往下延伸约二十米。尽头是一面墙。不是石墙。是暗紫色的光凝成的墙——表面在流动,象一道用光做成的帘子。帘子后面有光在跳。忽明忽暗。和石门缝里的光频率一致。
“下面有空间。”小季把画面传给韩岳山。“很大的空间。不管那道光帘子是什么——它在挡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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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杉领方舱。韩成把侦察队传回的第一轮数据摊开在屏幕上。
石材成分对比结果出来了。山谷石门石材与灰杉领周边任何已知矿脉都不匹配。最接近的地质样本来自白脊山口北坡深处一处被冰复盖的远古岩层——那层岩石的年龄是更新世晚期,至少一万两千年前。有人把它从地下挖出来,切成门,竖在这个山谷里。
骷髅骨骼的生物样本无法做碳十四测年。有机质已经被暗紫色能量完全置换——不是侵蚀。是替换。骨骼的钙质结构还在,但填充在钙质微孔里的有机成分全部变成了紫能晶体。这些骨头不是因为时间久才站的。是紫能让它们站着。
苏婉把样本盒里残留的紫雾在显微镜下过了一遍。有机质。不是单细胞生物,不是植物,不是动物组织。更接近某种体液——但液体的分子结构里嵌着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硷基对的链状结构。她说:“这不是血。但曾经是活的。”
秦锋听完,在侦察任务板的空白处写了几行字。
第一行:不是自然现象。是人工封印。
第二行:封印还在起效——紫光一明一暗频率稳定。但正在衰退。台阶下光帘的出现位置和石门能量波动存在相位延迟。延迟时间比韩成预估的长。这说明封印不只是静态的,而是有一个正在收缩的边界。
第三行:侦察队不进入地下。不触碰石门。不破坏骷髅数组。只做外围测绘和传感器布设。退回谷口扎观测帐。在观察帐和石门之间全部划为黄区,未获新指令前不在黄区内过夜。
苏婉在旁边,把侦察队传回的骷髅头骨照片和法师公会之前提供的本地人种骨骼标本做对比。她把两张图并排放在屏幕上。颧骨。眼框。下颌尖齿。每一个特征都不匹配。
“这是没见过的种族。”苏婉说。
“本地有它们的记录吗?”
老李抬头。“我问了阿贝尔。他说法师公会最老的卷宗里也没有这种骨骼结构映射的称谓。教廷那边——要看布莱恩能翻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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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城。南城救济院地下室。
布莱恩推开地下书库那扇被虫蛀了一半的木门时,门轴发出一声很尖的响。这里不是正式文档室——是几百年来教廷外围机构、边境教堂和野地修士往救济院捐赠的旧书、旧手稿和废掉的神学抄本堆在一起的地方。书架上没有编号,没有目录。按老修士奥尔多的说法,“能在这里找到的东西,都是被教廷忘了的。”
布莱恩已经翻了大半个上午。羊皮纸的碎屑沾满了灰色麻布外袍的袖口。他找到过一本十五年前的教区帐本,一本被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