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温没有说话。秦锋也没有说话。
中年男人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把一张纸传来传去,心里有些拿不准这两边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锋把那张纸放下。
中年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顿了顿。
中年男人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本以为这事今天就能定下来,没想
可他看了看秦锋的眼神,又看了看埃德温,最后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朝埃德温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棚子里只剩下埃德温和秦锋两个人。桌上那几块矿石还摆着,那袋精盐还搁着,那封无署名的便条被秦锋压在茶杯底下。
埃德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早就凉了。
秦锋没接话。
埃德温把茶杯往前推了推,站起来。
他没再说别的,披上披风,走出了会客棚。
秦锋坐在桌前,没有动。
桌上那封便条被茶杯压着,纸角翘起来一点。灯还没有点,棚子里有些暗,那张纸在暮色里显得有些发白。
他看着那张纸,看了一会儿,伸手柄它拿起来,折好,收进袖子里。
外面天已经全黑了。
风从围栏那边吹过来,把棚子顶上的油布吹得轻轻响。
他站起来,走出棚子,往坡上走。
走到半途,他回头看了一眼。
会客棚的灯亮了。布袋里的矿石被伙计们重新扎好,等着明天运回去。那封便条在他袖子里,压着茶杯印下的那一圈水渍。
秦锋站在坡边,往下看。
营地里的灯一盏一盏亮着,厨房棚的烟还在冒,围栏边上有几个人在走动。
一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空地。
现在,它不只是一片空地了。
他把那封便条从袖子里摸出来,又看了一眼。
字迹不正式,可意思很清楚。
他折好,重新收回去。
来者是客。
可规矩,是他们定的。
他转身,往坡上走去。
风把身后那盏灯吹得晃了几晃。
可灯没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