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耳尖微微变红。
他张了张嘴,把视线移回挡风玻璃上。
后座的江沅宁此时却是微微勾起了嘴角,继续闭目养神。
雨声很大,苏锦越能听见她轻缓的呼吸声。
在此时微妙的氛围里,小猫一下又一下挠着他的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扶着方向盘,慢慢将这种异样感艰难地压下去。
车厢里雨水的气味和她身上橙花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在这个封闭的小空间里被暖风烘着,若有若无地浮动。
他盯着玻璃上不断流下来的水痕,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江沅宁再观察到眼前男人终于没再转过身,缓缓地张开双眼看着眼前男人的背影故作疑惑道:“你空调开高了?”
苏锦越转过头声音低哑道:“没开多高。”
“那苏总脸红什么。”
江沅宁微微歪着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发烧了还是心虚了。
过了半分钟,苏锦越终于在对视中破功了。
他盯着她,眼神滚烫得似乎能把玻璃上的雾气烤干。
苏锦越手指攥着方向盘,青筋在温热的手背上浮现。
说完他回头正视前方,往后一瘫,手从方向盘上松开垂在腿边,象是用完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车厢里安静下来。
雨打在车顶上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淅,电台里的钢琴声模糊地浮在底层。
她微微低下头自己的膝盖,脸颊肉眼可见地爬上一层红晕,似乎还没从刚刚的话语中缓过神。
这傻子,怎么突然直接打直球了?
一贯能在法庭上大杀四方的律师这会儿哑巴了,她手指抠着毛巾边缘的线头,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
苏锦越盯着挡风玻璃上不断滑落的水痕,胸腔里的心脏剧烈跳动着。
他期待着答复,也害怕着答复,只能在心里一下一下的书着自己的心跳。
他开始默数,数到第七下,旁边还是没动静。
他的心跳声越来越大,随时要冲破胸膛从中跳出来。
苏锦越想着死就死吧,突然转头看向后座的江沅宁。
她的长发随意散着,几缕碎发贴在发红的脸侧。
这个距离他能数清她的睫毛,她还在摆弄那根无辜的线头。
她眼尾泛着一点红,在这粘稠得化不开的微妙氛围里终于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