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脸绷着,下颌线条收紧,耳根红得发烫。
平时谈判桌上杀伐果断的人,此刻僵在原地。
她注意到他衬衫肩膀湿了一片,雨水没擦干就上了车。
刚才为了给她挡雨,他半边身子全送给老天爷冲刷了。
高定白衬衫现在变成了半透明装,死死贴在皮肤上。
江沅宁脸颊微热,换了个姿势,把视线收回来。
车厢里很静,雨声小了,呼吸声变得明显。
两个人的呼吸节奏不太一样,错开半拍,在安静的车厢里交替响着。
她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
车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间流逝的声音。
雨刷器早就罢工了,前挡风玻璃糊着一层厚厚的水膜,外面的世界成了一幅重度马赛克画。
江沅宁懒洋洋地靠着椅背,身子刻意往他那边倾斜了一点。
指尖在半空中画了个半圆,最后精准落在他绷紧的侧脸上。
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苏锦越整个人象被高压电打过一样,猛地转过头。
眼睛瞪得象只受惊的萨摩耶,满眼写着你要干嘛。
江沅宁眉眼弯弯,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苏锦越,眼里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她觉得好玩,没忍住又捏了一下。
“苏锦越。”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鼻音。
“你知不知道你紧张的时候,耳朵红得跟刚出锅的麻辣小龙虾一样。”
说完江沅宁迅速缩回身子,趁他还在消化刚刚的举动,在副驾驶上坐正身体,低下头微微捂着自己逐渐升温的脸。
苏锦越下意识摸了一下温热的耳朵。
他低头笑了一声,肩膀微微舒展,放松下来。
“那刚刚我问你的问题。”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试探,偏过头看着她。
江沅宁把挡在脸上的毛巾扒拉下来,撩了一把还在滴水的碎发。
“笨死你算了,你个呆子。”
她嘴角挂着笑,眼睛亮得象路灯穿过雨幕碎出来的光。
他没接话,就这么看着她笑,心想这是同意了嘛?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沉默了几秒,只剩雨滴在车顶上沉闷的坠落声。
苏锦越不再尤豫,缓缓往身旁探身。
江沅宁坐在副驾驶上没动,手搭在大腿两旁轻捏着裙摆,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逐渐靠近。
直到苏锦越轻轻抱住她腰身时,她不自觉地抬了抬肩膀,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环抱的力度很轻,怕碰碎什么东西,手臂环过来的时候带着试探,确认她没有后退才慢慢收拢。
苏锦越衬衫上的凉意通过布料传过来,混着雨水的气味和他的体温。
头发还没完全干,蹭在他下巴上带着一点潮意。
江沅宁的手搭在他背上,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隔着湿衬衫,她能感觉到他的背脊绷得很紧。
她的身体暖烘烘的,温热的体温让她莫名感到安心。
同时,苏锦越也能闻到雨水的凉意和洗衣液的味道,在这个距离变得很清淅。
江沅宁的右手上抬,轻触着他后颈湿掉的头发。
苏锦越微微收紧了手臂,下巴搁在她肩上。
两人的呼吸一开始错开半拍,又在拥抱中趋于同步。
呼吸打在她脖颈侧面,让江沅宁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脸颊更加通红。
“你干嘛,不许吹热气。”
“噢噢好。”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很快,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受到那个频率。
江沅宁自己的心跳随之加快了,但不确定他能不能感觉到。
她能感觉到他衬衫底下的肌肉在慢慢放松,绷着的肩胛骨一点一点卸了力。
他闷声说,声音从她肩膀传过来带着震动。
江沅宁嘴角弯了一下。
苏锦越手臂收得更紧。
声音闷在她肩头的布料里,语气却比刚才稳了。
“傻瓜,我答应你啦。”
车厢外雨声渐渐小了。
电台里的钢琴曲播完了,换成一段轻柔的爵士,萨克斯的声音低低地浮在车厢里,低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轻轻震动。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动,呼吸渐渐趋于平缓。
江沅宁的手从他背上慢慢滑到他后脑勺,手指插进他微湿的头发里,轻轻按了一下。
苏锦越呼吸顿了一拍,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仪表盘的微光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