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间知府是个能干的官员,提前准备好了营地、粮草和热水。
朱由检下令在河间休整一天,让士兵们洗洗衣服、擦擦枪、检修自行车,恢复体力。
休整这一天,朱由检没有闲着。他带着李定国和几个参谋,去视察了河间府的新军训练营。
河间府的新军训练营是去年设立的,专门训练本地招募的新兵。
营地里有两千多名新兵,正在进行队列和射击训练。
“皇上驾到!”守卫喊道。
新兵们停下训练,列队站好。
他们穿着灰色的训练服,有的还没有配发步枪,拿着木枪练习。
虽然装备简陋,但精神面貌很好,个个腰板挺直,目光炯炯。
朱由检走到一个新兵面前,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回皇上,臣叫刘大柱,河间府人!”新兵的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河北口音。
“家里几口人?分了地没有?”
“家里五口人,分了十五亩地!都是好地!去年收成好,家里有余粮了!”
刘大柱说,“皇上,臣想当兵,报效朝廷!”
“好。”朱由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训练,等你练好了,朕让你上前线。”
刘大柱激动得脸都红了。
视察完训练营,朱由检又去了河间府的火药厂。
这是去年才建的小型兵工厂,专门生产黑火药和纸包弹药。
厂里有二百多名工人,日夜三班倒,生产出来的弹药供应河北、山东两省的新军。
厂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匠,姓马,原来是保定一家鞭炮作坊的掌柜,因为技术好,被格物院招揽,派到河间建厂。
他带着朱由检参观了生产线,从碾磨硫磺、木炭,到混合配比、造粒、烘干,再到装填纸包,每一道工序都讲解得清清楚楚。
“皇上,现在日产能达到五百斤黑火药,一万发纸包弹药。”马厂长自豪地说。
“够用吗?”朱由检问。
“不够。”马厂长实话实说,“南征开始后,前线的消耗量会大增。臣正在扩建生产线,争取把日产能提高到一千斤黑火药、两万发弹药。”
“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
“臣需要更多的硫磺和硝石。硫磺可以从日本进口,但硝石……”
“硝石的事,朕让户部去办。”朱由检说,“你只管生产,其他的不用操心。”
第六天,大军从河间出发,继续南下。
过了河间,进入山东地界。
山东的官道比河北更宽、更平整,因为山东是均田最早完成的省份,也是新军招募最多的地区。
路边的村庄更加密集,农田更加整齐,百姓的精神面貌也更好。
朱由检注意到,山东很多村庄的墙上刷着“均田富民”、“新军威武”、“皇上万岁”等标语。
有的村口还立着牌坊,上面刻着“均田模范村”、“新军之村”等字样。
“山东的均田,是猛如虎杀出来的。”李定国感慨道,
“当年猛将军在这里杀了十几万人,血流成河。虽然残忍,但没有那一刀,山东的士绅不会服软,均田也推不下去。”
朱由检沉默了一会儿,说:“猛如虎现在怎么样了?”
“回皇上,猛将军回京后一直在养病。上次臣去看他,他精神好多了,还说要再上战场。臣劝他多休息,他不听。”
朱由检叹了口气:“他是个好将军,可惜战后应激综合症,需要慢慢调养。你下次去看他,替朕带个话,让他安心养病,等南征结束了,朕还有大用。”
“臣遵旨。”
第七天,大军到达济南府。
济南是山东的省会,也是北方最大的城市之一。
城里的百姓听说皇帝御驾亲征路过,纷纷涌上街头,夹道欢迎。
街道两旁的店铺挂起了红灯笼,茶馆、酒楼里传出丝竹之声,热闹非凡。
山东巡抚孙传宇带着文武官员出城迎接。
孙传宇今年五十出头,面容清瘦,目光锐利,是一个能干的官员。他在山东推行均田和新政,深得民心。
“臣孙传宇,恭迎皇上!”孙传宇跪在路旁。
朱由检翻身下马,扶起他:“孙爱卿,辛苦你了。山东这几年治理得很好,朕很满意。”
“都是皇上圣明。”孙传宇谦逊地说。
朱由检在济南住了一晚,接见了山东的官员和士绅代表,听取了他们关于山东情况汇报。第二天一早,继续南下。
第十天,大军到达徐州以北的临城。
这里是北方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