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北京城就醒了。
从紫禁城到正阳门,从正阳门到永定门,沿街两侧挤满了百姓。
他们穿着干净的衣服,有的举着香烛,有的捧着花,有的拉着横幅,上面写着“皇上万岁”、“王师南征”、“早日凯旋”等字样。
孩子们骑在父亲的脖子上,好奇地东张西望。
老人们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人群最前面,想亲眼看看皇帝的模样。
今天是御驾亲征的出征大典。
朱由检五更天就起来了。王承恩带着十几个太监伺候他穿戴御用铠甲。
这套铠甲是皇家格物院专门为他打造的,用新式合金钢锻制,比传统的铁甲轻了三分之一,坚固度却翻了一倍。
铠甲外镀了一层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配上红色的战袍和白色的披风,既威严又实用。
“皇上,太子殿下来了。”王承恩在门外禀报。
朱由检整理了一下披风,转身看向门口。
太子朱慈烺走了进来。他今年十七岁,个子已经快赶上朱由检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太子常服,头戴翼善冠,面容清秀,眼神沉稳,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成许多。
“儿臣给父皇请安。”朱慈烺跪下磕头。
“起来。”朱由检扶起他,“今天朕就出征了。京城的事,交给你了。”
朱慈烺眼眶微微泛红,但忍着没有哭:“父皇放心,儿臣一定守好京城,不让父皇失望。”
朱由检拍了拍他的肩膀:“朕相信你。记住,大事不决问周遇吉,小事不决问石文远,内廷的事问王承恩。”
“遇到紧急情况,可以召集内阁会议,七人以上决议即可执行。朕留了数万余新军在京城,足够守住紫禁城了。”
“儿臣记下了。”
“还有,不要轻易做重大决定。拿不准的事,派人快马送到前线,朕来定夺。”
“儿臣明白。”
朱由检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养心殿。太子跟在后面,王承恩和一众太监簇拥着,一行人穿过乾清门,沿着宫道向午门走去。
午门外,百官已经列队等候。
朱由检登上午门城楼,俯瞰广场。广场上,两万新军将士列成方阵,钢盔锃亮,步枪上刺刀,自行车排列整齐,气势如虹。广场外围,百姓们黑压压地挤在一起,翘首以望。
“宣旨!”王承恩高声喊道。
石文远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今御驾亲征,南讨伪逆。京城重地,不可无主。着太子慈烺监国,总理朝政。周遇吉掌京营,石文远掌吏部,王承恩掌内廷,三人辅佐太子,共襄国事。钦此。”
百官齐声:“遵旨!”
朱慈烺走到城楼前,面向百官和百姓,拱手行礼:“孤年幼德薄,蒙父皇信任,委以监国之任。孤定当夙夜匪懈,不负重托。望诸位大人同心协力,共保京城。”
百官跪拜:“太子千岁!”
朱慈烺的声音虽然还带着少年的稚嫩,但语气沉稳,不卑不亢。
朱由检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小小的背影,心里既欣慰又有些酸涩。
十三岁,在后世还是个初中生,现在却要担起监国的重任。但这是皇室的宿命,没有选择。
大典继续。朱由检走下城楼,跨上战马。
是一匹纯黑色的骏马,名叫“乌骓”,是蒙古进贡的良驹,高大威猛,毛色油亮。
朱由检骑术算不上精湛,但五年来的练习,已经能够熟练驾驭。
“出发!”朱由检一声令下。
两万将士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岁!”
声震云霄,连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朱由检策马走在最前面,身后是李定国、卢光祖等将领,再后面是一万自行车兵和一万新军.
第一批出发的是先锋部队,后续的九万新军和辎重将分批跟进。
队伍从正阳门出城,沿着官道向南行进。
道路两旁,百姓们夹道欢送。
有的往士兵手里塞鸡蛋、馒头、糕点,有的往车上扔鲜花、香囊,有的高声喊着“皇上保重”、“早日凯旋”。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挤到路边,举着一篮子红枣,颤巍巍地喊:“皇上,吃个枣吧,平平安安!”
朱由检勒住马,弯腰接过一颗红枣,笑着对老太太说:“老人家,谢谢您。”
老太太激动得热泪盈眶,跪在地上磕头:“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朱由检挥了挥手,策马继续前行。
出了永定门,官道两旁的百姓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田野和村庄。
二月初的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