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练在一个模拟的战场上举行。
两千名自行车兵从二十里外的营地出发,沿着官道快速骑行,不到一个时辰就赶到了“战场”。
他们下车后,支好自行车,迅速展开队形,用栓动步枪对敌军进行三轮齐射。
敌军的稻草人靶子被打得稀烂,没有一个人能冲到五十步以内。
演练结束后,朱由检接见了自行车队的指挥官和士兵代表。他问一个年轻的士兵:“你觉得自行车好用吗?”
那士兵激动地说:“好用!骑得快,省力!以前走路行军,一天走三四十里就累得不行。”
“现在骑车,一天能走一百二十里,还不累。而且车上能带弹药和干粮,不用后勤也能打两天。”
朱由检笑了:“好。好好训练,将来打仗,你们就是先锋。”
士兵们齐声高呼:“愿为皇上效死!”
朱由检满意地点了点头。
回到养心殿,朱由检把石文远、周文柏、王继谟、孙传宇、谢永昌等几个重臣叫来,开了一个小会。
“南征的事,朕想了很久,现在基本决定了。”朱由检开门见山,
“但朕还有一个顾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众人肃然。
“南方打下来之后,均田怎么搞?”朱由检说,
“北方的经验,不适合南方。北方有山东那一次大清洗,士绅被杀怕了。南方没有。”
“如果我们用同样的手段,在南方大开杀戒,会不会引起更大的反抗?如果我们不用强硬手段,士绅会不会阳奉阴违,暗中抵制?”
石文远想了想,说:“皇上,臣以为,南方的情况虽然比北方复杂,但不是没有办法。”
“我们可以从北方调一批小吏去南方,直接接管县政,绕过当地的士绅。可以采取‘赎买’政策,朝廷出钱收购士绅超额的田地,给他们一条退路,减少反抗。”
“最后可以分步推进,先从最穷的地方开始,穷人拥护了,再逐步推广到富的地方。可以充分利用南明内部的矛盾,拉拢一部分、打击一部分,分化瓦解。”
朱由检点了点头,又问周文柏:“赎买需要多少钱?户部拿得出来吗?”
周文柏算了算,说:“皇上,南方的田地,比北方值钱。一亩地至少十两银子。”
“南方士绅占有的超标田地,估计有几亿亩。如果全部赎买,至少需要几十亿两银子。户部拿不出来。”
朱由检皱了皱眉:“几十亿两?那就不行了。”
谢永昌说:“皇上,臣有个想法。赎买不需要一次性付清,可以分期付款。朝廷每年付一部分,士绅每年拿一部分。”
“另外,赎买的价格可以压低一些,参考北方的市价,一亩地给二两银子。南方士绅虽然不满意,但总比被没收强。”
朱由检想了想:“二两银子一亩,几亿亩地就是几亿两。分期十年,每年几千万两。户部能承受吗?”
周文柏说:“回皇上,户部每年的结余在六百万两左右。如果加上南征后南方的税收,也许能凑到一千万两。但要支付几千万两的赎买款,还是不够。”
朱由检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先没收,再补偿。打下来的地方,先宣布没收所有超标田地。
根据士绅的配合程度,给予不同程度的补偿。
积极配合的,给补偿;消极抵制的,不给补偿;武装反抗的,抄家灭族。”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个办法比直接赎买更现实。
“另外,”朱由检补充道,“南方均田不能像北方一样一刀切。江南地区工商业发达,很多士绅家里不只是种地,还经营商铺、工厂。”
“他们的田地,如果是从百姓手里强占的,一律没收。如果是合法购买的,朝廷有偿征收。如果面积不大,就保留。”
石文远说:“皇上,这个办法好。既维护了公平,又照顾了实际情况。”
“臣建议,南征之前,先把均田的细则制定好,发到每个士兵手里。士兵们打下地方后,按细则操作,不能随意处置。”
“行。”朱由检说,“这件事由你负责。一个月之内,拿出细则来。”
“臣遵旨。”
九月底,朱由检在养心殿召开了最后一次南征筹备会。
参会的除了之前那几个人,还有兵部的几位将领,周遇吉、卢光祖、王继谟、李定国。
“众卿,南征的事,朕已经考虑了两个月。”朱由检坐在御座上,声音沉稳有力,
“现在,是时候做决定了。”
大殿里鸦雀无声。
“从军事上看,新军装备了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