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王老汉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
“你看,那是皇上的画像。我每天早晚都要烧香磕头。要不是皇上,我早就饿死了。”
顾炎武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见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的是一个年轻皇帝,穿着龙袍,面容威严。
画像下面供着香炉,香灰堆得满满当当。
“这……这是崇祯皇帝?”顾炎武问。
“对,就是皇上。”王老汉虔诚地说。
顾炎武沉默了。他在南明的时候,听人说北方的皇帝是“伪帝”,“逆贼”,“屠夫”。
可眼前的这个老汉,分明把他当成了活菩萨。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
他决定去北京看看。
到了北京,顾炎武更是大开眼界。北京的城墙比南京更高,街道比南京更宽,店铺比南京更多,行人比南京更繁华。
最让他震惊的是,在北京街头,他看到了不少女子穿着短衫长裤,骑着自行车,大大方方地在街上走。
这在南方是不可想象的——南方的女子,出门必须戴面纱,不能抛头露面。
他在北京待了半个月,走访了工厂,农村,学校,军营,跟工人,农民,学生,士兵,官员都聊过。
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个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有地种,有活干的世界,一个官员不敢贪,商人不敢欺,士兵能打仗的世界,一个充满希望和活力的世界。
第十五天,他去了大明报社,拜访了总编纂孔毓真。
孔毓真听说顾炎武来了,亲自出来迎接。两人在报社的院子里坐下,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顾先生,久仰大名。”孔毓真拱手道。
“孔先生,不敢当。”顾炎武还礼,“我这次来北方,是慕名而来。我想亲眼看看,北方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那您看到了什么?”
顾炎武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我在南明做梦都想不到的世界。”
孔毓真点了点头:“顾先生,您知道北方为什么能变成这样吗?”
“请孔先生赐教。”
“因为皇上。”孔毓真说,“皇上杀贪官,分田地,免赋税,建工厂,办学堂,练新军,均田禁卖。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百姓着想。”
“南明为什么不行?因为南明的皇帝,官员,士绅,都在为自己着想。他们占着土地,收着重税,过着奢侈的生活,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这样的朝廷,迟早要灭亡。”
顾炎武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孔先生,我想见皇上。”
孔毓真笑了笑:“我可以帮您引荐,但见不见您,要看皇上的意思。”
顾炎武在北京考察的同时,南明朝廷正在南京醉生梦死。
南京,皇宫。
朱由崧坐在御座上,面前摆着一桌丰盛的酒菜。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翼善冠,面如土色,眼袋深重,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样子。
他的身边坐着几个宠妃,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笑靥如花。
“皇上,臣敬您一杯。”马士英举起酒杯,满脸堆笑。
朱由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打了个酒嗝:“好酒!好酒!”
钱谦益也举起酒杯:“皇上,臣听说北方那个伪帝最近又在搞什么‘均田禁卖’,把地主的田地都分给了泥腿子。”
“他这不是自掘坟墓吗?天下的读书人,士绅都被他得罪光了,他还能撑多久?”
朱由崧摆了摆手:“管他呢,他撑多久是他的事。咱们只管吃喝玩乐,享受太平。”
“皇上圣明!”马士英,钱谦益齐声说。
酒过三巡,朱由崧忽然问道:“马爱卿,朕听说最近有不少人从北方逃到南方来?”
马士英愣了一下,连忙说:“皇上,那不是逃来的,是慕名而来的。北方那个伪帝倒行逆施,弄得天怒人怨,百姓活不下去了,自然来投奔咱们正统。”
朱由崧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朕是正统,天下百姓自然会归心。”
钱谦益在旁边附和道:“皇上说得对。北方那个伪帝,迟早会被天下人抛弃。到时候,咱们大军北上,收复失地,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朱由崧听得高兴,又喝了几杯酒,脸更红了。
他不知道的是,马士英和钱谦益说的是假话。
真实的情况是,从北方逃到南方的人少之又少,而从南方逃到北方的人却是络绎不绝。
那些逃到北方的人,都是自愿的。
他们去北方,不是为了逃难,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