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血战
    不时有持牌手中箭倒地,后面的士兵立刻补上。

    新军火铳手也开始还击,但仰射效果有限。

    一百步,城头滚木擂石砸下。

    巨大的圆木从垛口推落,顺着城墙斜面翻滚而下,速度越来越快。

    新军士兵躲闪不及,被圆木碾过,骨碎筋折。擂石如雨,每一块都能砸倒数人。

    但新军还是冲到了城下。

    云梯架起,士兵开始攀登。

    “倒金汁!”守军将领大喝。

    大锅烧沸的粪汁从城头倾泻而下。

    滚烫的,恶臭的液体淋在攀登的士兵身上,顿时皮开肉绽,惨叫坠地。

    这不仅是物理伤害,伤口感染几乎必死。

    “火油!”

    一桶桶火油倒下,随后火箭射下,城下瞬间燃起大火。

    正在攀登的士兵变成火人,惨叫着跌落,有的还在空中就成了焦炭。

    新军的第一次试探攻城,只持续了不到两刻钟。

    当他们退下来时,城墙下已堆积了上千具尸体。

    云梯大半被焚毁,撞车成了火炬。而城头守军伤亡,不足二百。

    王翊在中军阵前看得脸色铁青。

    “李帅,新军缺乏攻城经验,这样硬冲损失太大……”

    “我知道。”李定国面无表情,

    “但必须有人去试探,去消耗守军的滚木擂石,金汁火油。新军做不到的,就让老兵去做。”

    他看向身边的李延宗:“李将军,准备好了吗?”

    李延宗早已披挂整齐。

    他的甲胄与普通将领无异,但手中那柄厚背大刀,在秋阳下泛着暗红光泽。

    他身后,五千延绥营士兵肃立,人人眼中都是嗜血的狂热。

    “末将随时可战。”

    “好。”李定国点头,“给你一个时辰。不要强求破城,但要打疼杜度,让他把所有储备都用出来。”

    “得令!”

    李延宗翻身上马,大刀前指:“延绥营——!”

    “万胜!”五千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午时正,第三波攻击开始。

    这一次,完全不同。

    延绥营没有整齐的队形,没有盾牌掩护。

    他们散成数百个小队,如狼群般扑向城墙。

    每个人除了火铳刺刀,腰间还挂着飞爪,短斧,手雷。

    城头守军刚刚击退新军,正在喘息,见又来一波,慌忙应战。

    但延绥营的冲锋路线诡异多变。

    他们不直接冲城墙,而是利用城墙下的尸体堆,烧毁的撞车残骸作为掩护,蛇形前进。

    城头箭矢,铳弹大多落空。

    进入百步,延绥营的火铳开始还击。

    他们的射击不求精度,只求压制。

    五千支火铳轮番开火,硝烟弥漫城下,铅弹如雨点般泼向城头,打得守军不敢露头。

    “手雷!”

    冲到城下的延绥营士兵,纷纷掷出手雷。

    这种黑铁疙瘩拉环即爆,虽然威力不如火炮,但对付密集守军效果极佳。城头连续爆炸,守军死伤惨重。

    云梯再次架起。

    但延绥营的攀登方式完全不同——他们不用云梯正面,而是从侧面快速攀爬,如猿猴般灵活。

    有人甚至用飞爪抛上垛口,直接攀绳而上。

    “拦住他们!”杜度亲自督战,一刀砍翻一个刚冒头的明军。

    战斗进入白热化。

    延绥营的凶悍此刻展露无遗。

    他们登城后不占地不扩面,就是拼命杀人。

    一个延绥营士兵身中三箭,依然扑向一个炮位,用手雷与两名炮手同归于尽。

    另一个士兵被长枪捅穿腹部,却死死抓住枪杆,让同伴一刀砍死对方。

    城头上演着最原始的杀戮。

    刀砍斧劈,血肉横飞。

    延绥营不要命,守军也被逼得拼命。

    双方在狭窄的城墙上来回争夺,每一寸土地都要用几条人命来换。

    李延宗亲自登城。

    他一手持盾,一手握刀,从云梯跃上垛口,迎面就是三柄长枪刺来。

    盾牌格开两柄,第三柄擦着肋部划过,甲片崩裂。他顺势一刀,将那名守军连人带枪劈成两段。

    “李延宗在此!杜度何在!”

    他如猛虎入羊群,大刀左右劈砍,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

    五名巴牙喇围上来,被他连斩三人,另外两人胆寒后退。

    “贝勒爷!那人勇不可当!”戈什哈急报。

    杜度望向那个在城头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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