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嘶吼。
箭如雨下。
这些填壕的人没有任何盔甲,手中只有沙袋。
箭矢轻易穿透他们的身体,有人中箭倒地,沙袋滚落。
有人还在向前跑,身上插着三四支箭,直到力竭倒下。
更多的人哭喊着想往回跑,但身后的明军督战队刀枪并举,退后者当场斩杀。
“李定国这厮……竟如此狠毒!”苏克萨哈在城头暴跳如雷。
杜度面无表情:“攻城本就是这样。当年我们攻大凌河,不也驱赶汉人填壕?”
“可那些毕竟是我们的人……”苏克萨哈指的是汉军旗俘虏。
“既然投降了明军,就不是我们的人了。”
杜度冷声道,“放箭,一个不留。”
箭雨更加密集。
填壕的队伍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护城河。
但人命终究填平了一段——数以千计的尸体和沙袋堆积,在宽三丈,深两丈的护城河上,硬生生铺出了一条通道。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刻钟。
当最后一批填壕者倒下时,南墙外三百步的护城河上,出现了三条宽约两丈的“通道”。
通道由尸体和沙袋组成,还在汩汩冒血。
明军阵中战鼓再响。
巳时初,第二波攻击开始。
这一次是真正的攻城部队——王翊麾下的两万新军。
这些士兵训练时间不长,但装备精良。
他们四人一组,两人持大型盾牌在前,两人持火铳在后,以密集队形向城墙推进。
每百人队中还配有云梯四架,撞车一辆。
城头守军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放!”
三十五门城防火炮终于可以发挥威力。
实心弹呼啸而出,砸进新军阵列。
一颗炮弹能贯穿整列士兵,所过之处残肢断臂飞舞。
但新军阵型松散,伤亡虽惨,队形不乱。
进入两百步,城头火铳,弓箭开始射击。
铅弹和箭矢打在长牌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