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雪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快速地扫了一遍。她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凝重,然后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复杂。她把信纸递给坐在对面的陆原:“你看看。”
陆原接过信纸,低头看去。信纸是秦氏集团专用的烫金信笺,上面的字迹工整而凌厉,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信的内容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直指要害:
“沈总、陆总钧鉴:
前日晚宴之事,秦某铭记在心。商场如战场,胜负乃兵家常事。秦某不才,愿与天盛进行一次公开的商业对决,以定高下。若天盛胜出,秦氏将退出海城市场,永不踏入半步。若秦氏胜出,请陆总当众向我道歉,并交出手中所有关于秦氏的证据。
三日之后,海城商会,恭候大驾。
秦曼妮 敬上”
陆原看完信,沉默了几秒,然后把信纸放在桌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这封信的内容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她不服。”他说。
沈清雪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陆原:“她当然不服。你让她在全城名流面前丢了那么大的人,她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那你想接吗?”
沈清雪沉默了几秒。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像是在权衡利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平静:“接。为什么不接?如果我们不接,她会觉得我们怕了她。如果我们接了,至少可以在公开场合堂堂正正地击败她。”
陆原点了点头:“我同意。但我们需要想清楚,她说的‘公开的商业对决’,到底是指什么。”
沈清雪拿起信纸,又看了一遍:“她没有具体说明。但既然是‘商业对决’,那应该是某种商业项目上的竞争。可能是竞标,可能是谈判,也可能是某种商业模式的比拼。”
“不管是什么,我们都要做好准备。”陆原站起来,走到窗边,“秦曼妮既然敢提出公开对决,说明她手里一定有底牌。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沈清雪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跟他并肩站着:“那我们就好好准备,让她看看,天盛不是好欺负的。”
陆原转过头,看着她。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的脸上,在她的眼睛里映出细碎的光芒。她的表情平静而坚定,眼神里带着一种久违的战意。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好。我们一起。”
三天后,海城商会。陆原和沈清雪准时出现在商会大楼的门口。这是一栋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的老建筑,外墙是青灰色的砖石,门口立着两根粗壮的罗马柱,透着一股历史的厚重感。两人走进大门,沿着铺着暗红色地毯的楼梯上了二楼,走进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
秦曼妮已经坐在会议室里了。她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扎成低马尾,表情平静而自信。她的身边坐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她的智囊团成员。看到陆原和沈清雪走进来,她站起来,微微一笑,伸出手:“沈总,陆总,欢迎。”
沈清雪握住她的手,礼节性地摇了摇:“秦小姐,久等了。”
双方在会议桌的两侧落座。秦曼妮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陆原,开门见山:“陆总,我们今天坐在这里,是为了解决我们之间的恩怨。我有一个提议——”
“你说。”
“海城市政府最近发布了一个新能源产业园区的建设项目招标。这个项目,总投资超过五十亿,是海城近年来最大的政府项目之一。我想跟天盛竞争这个项目。谁中标,谁就是胜者。”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新能源产业园区项目——他知道这个项目。这是海城市政府今年的重点项目,涉及新能源技术研发、生产制造、产业孵化等多个领域。如果天盛能拿下这个项目,不仅能获得巨大的经济效益,还能在行业内树立标杆地位。但同时,这个项目的竞争也非常激烈,除了秦氏,还有几家大型央企和外资企业也在虎视眈眈。
“秦小姐,这个项目的竞争非常激烈。除了秦氏和天盛,还有好几家实力雄厚的企业也在参与竞标。你怎么能保证,中标的一定是我们两家中的一个?”
秦曼妮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这个你不用操心。我自有办法让其他竞标者退出。最后站在决赛场上的,只会是秦氏和天盛。”
陆原和沈清雪对视了一眼。秦曼妮的话,让他们感到一种说不出的不安。她能让其他竞标者退出?她哪来的这么大的能量?但此刻,他们没有时间去深究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