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妍,你不知道过来帮忙吗?”洛海棠喊道。
嗯?洛清妍眸光深邃的打量着洛海棠。
姐姐,还当在洛府,对她呼来喝去。
丫鬟干的活她得干,小厮干的活她也得干。
有一次非要她搬假山旁的石头,她力气不如小厮,手一滑砸脚上,血肉模糊,却还要就地跪着。
丫鬟小厮来来往往地看着她。
洛海棠仿佛被洛清妍的眸光刺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算了就两个箱子他们搬就行。”
她总感觉洛清妍不同往日。
“妹妹,这里是一万两,现银不够,还有半箱是首饰。”
箱子打开,银光闪闪。
“姐姐放心,一定救母亲出来。你等我的好消息。”
洛清妍拿起一个玉镯对着光,细腻温润:“姐姐,记得这镯子是一对,可惜那年你试戴,摔坏了一只。”
碎片还是她扫起来的,当时洛海棠无处发邪火,走时狠狠踢了一下扫把,把扫起来的玉镯碎片又踢开,喝斥她重扫。
那时洛清妍吃不饱穿不暖,瘦瘦小小的一个,躬着身子接着扫,敢反驳一句,洛海棠就会伸手打她,从小便是如此,再去告诉母亲,母亲再罚跪以及不给她吃饭。
敢说她,洛海棠攥紧手里的帕子,洛清妍真是胆子大了起来,还没给国公府诞下子嗣呢?嚣张什么。
此刻她不能发作,等救出母亲再说,母亲回来总有法子收拾洛清妍。
压着心中的怒火,洛海棠努力放缓语气:“妹妹,可否给个准确的日子,母亲什么时候能出来?你瞧,我们的银两这么多。”
“唉!姐姐,求人办事,只求能办成,哪还敢要求人给了准线日子。”
洛清妍故作为难,放下手中的镯子,“啪”的一声合上箱盖。
洛海棠心一颤,仿佛心里被割去一块肉,一万两啊!那可是一万两给她作嫁妆多好,多风光。
“好吧!只能如此,一切就拜托妹妹了。”洛海棠转身走,心中愤怒,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
洛清妍真不要脸,还要我这个当姐姐的求她。
什么时候轮到她说三道四了。
见洛海棠走路都不稳,洛清妍扑哧笑了。
“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裴时远幽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就当给我的嫁妆,不过,世子,可以分一成给你。”
不让孙氏出来,还得靠裴时远。
“就一成?”
裴时远狐疑挑眉,洛清妍真是抠搜,还指着他办事,不应该三七分,她三,自己七吗?
“那世子,你想想要几成?”洛清妍小脸微红,她不想给太多,对国公府来说九牛一毛,可对她来说是傍身的钱。
“不用,跟你开玩笑的。”裴时远滚着轮椅走了。
洛清妍松了口气,是显得她太小气,连康宁阁的租金都是国公府的,人家又怎么真会要她的银子,只是说说罢了,可她连嘴上的大方都没有,心中羞愧自己真是穷怕了。
“姑娘,安嬷嬷答应帮忙,她很喜欢你做得茯苓饼,说做到薄如蝉翼确实是下了功夫的。”
刘嬷嬷喜滋滋的回来了。
“是吗?得空我去看看她。”
“她盼着你去呐!”刘嬷嬷笑道,“这是?”
“这是洛海棠送来的一万两。”洛清妍扬着嘴角,“嬷嬷,你瞧瞧。”
洛清妍打开箱盖。
刘嬷嬷不可思议的用手抚摸着银锭,“嗯?这簪子。”
看着半箱首饰,刘嬷嬷发现一个眼熟的东西,一支紫檀木簪。
“嬷嬷,你认得?”洛清妍看刘嬷嬷拿着木簪仔细打量。
“记得我刚进洛府照顾你不久,一天,孙氏到屋里转悠一圈,最后拿走了一个东西,应该就是这支木簪。”
刘嬷嬷回想着,孙氏买她进府之后,就把洛清妍给她照顾,“至于这支木簪哪来的,我也不知道。”
“先收着吧!”洛清妍把首饰留了下来,其他的一会存到钱庄。
“姑娘,你要的是不是有点多了?”刘嬷嬷从未见过如此多银子,心里有点慌,洛海棠要是知道孙氏回不去,会不会来闹。
“嬷嬷,不多,我出嫁,他们不是应该给一份嫁妆吗?”洛清妍道,洛海棠准备的嫁妆,差不多就这个数,她要的公平合理。
“送你去钱庄。”裴时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谢世子。”洛清妍开心道。
从钱庄出来,已经是傍晚,一行人朝国公府而去。
不出所料,刚进门,老夫人身边的郑嬷嬷就迎面走来:“老夫人,请世子和洛姨娘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