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正香的洛清妍被裴时远叫醒,二人坐上马车疾驰离开,朝康宁阁而去,随即一辆小的,不起眼的乌蓬马车紧随其后。
“小店过两天开业,欢迎大家到时候来捧场。”
马车里,洛清妍听出是钱方海的声音,掀开车帘,只见一群人围着钱方海道喜。
“得月饭庄?”
钱方海跑她对面开了个饭庄。
洛清妍站到柜台前,刚打开账本。
“呦,原来掌柜的是个小娘子。”钱方海翘着嘴角,咔嚓收起折扇,嬉皮笑脸道。
钱方海没有了那日抢铺子的胆怯。
姐姐都告诉他了,裴时远快死了,将来国公府还得靠二房,不用怕他们。
到时候裴时远得求着姐姐过继个孙子给他。
勋国公府以后是钱氏说了算。
“女子怎么了?不知钱少爷今日来有何贵干?”洛清妍翻着账本,头也不抬。
“我这不在对面开了个铺子嘛,想来请教请教。”钱方海眼白蜡黄,色迷迷的盯着洛清妍。
“不敢当,钱少爷,小店还未开业,请改日再来。”洛清妍神色淡淡。
钱方海今日这般嚣张,不像那日仓惶落跑,还跑她对面开店,肯定是受了钱氏的教唆。
“啧啧,不是我说,你这装修不如我那一半,连桌布也不弄个好点的。”
钱方海转悠着,用扇子挑起桌布的一角,又看向洛清妍跟前的菜谱:“你就这几道菜,够谁吃的?我那光菜谱就有好几本。”
“洛姑娘,不妨到我小店里坐坐。”钱方海的眼睛扫过洛清妍的胸前。
“我这小本经营,可不比钱少爷出手阔绰,既然看不上,还请尽快离开。”洛清妍翻了个白眼。
钱方海不走,反而找了个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洛姑娘是国公府的留种娘子,出来抛头露面,你说这要是怀上了,算谁的种?说不清啊!我看你还是把店关了,回去乖乖给国公府留种。”
“我要是马上怀上子嗣,你姐姐钱氏要谋夺大房家业的计划,岂不是早早落空?”
洛清妍轻蔑一笑。
“你胡说什么?我姐姐万事为国公府考量。”
钱方海腾得站起来,查看四下无人才稍稍安心,这小娘们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这种话是能说出来的吗?
“那你告诉你姐姐,暂时别想过继的事。”
钱氏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还不让人说。
“你。”钱方海气得呼哧呼哧的,随即又笑了起来:“洛姑娘,不管如何,凭你的姿容,自是不用担心,世子有个万一,你再入我的帐,我一定要你。”
说着,折扇便要递上洛清妍的下巴。
“砰!”
忽地,钱方海飞出几丈远。
“哎呦。”
钱方海捂着肋骨在地上惨叫。
元清一只脚踩着钱方海胸口:“你,你个下人。”
“掌嘴。”
“是,爷。”
元清抡起巴掌。
“啪!”
只见钱方海牙齿活着血飞出。
“饶命,世子饶命啊!”
“滚。”小厮扶着钱方海,连滚带爬。
柜台后面,洛清妍与刘嬷嬷低语:“嬷嬷,您跟安嬷嬷还有联系吗?”
“小姐,当然有,再难我也会得空去看看她,她身体不好,很少出门,总盼着我去跟她说说话。”
安嬷嬷与刘嬷嬷年轻的时候,曾在同一个府邸做过事,后来安嬷嬷进宫当了宫女,伺候宫里的娘娘,到了年纪出宫后,买了个宅子养老。
“在钱方海的饭庄安插个人......”洛清妍小声说着。
“没问题,我去跟老安说一声,她一句话的事,包给你找个可靠的。”刘嬷嬷说着,就起身去找安嬷嬷。
“嬷嬷,这刚做的茯苓饼带上。”洛清妍拿过一个食盒装好。
“嘀咕什么呢?”裴时远滚着轮椅过来。
洛清妍弹了弹衣裳,从柜台面出来,郑重给裴时远福了一礼:“世子,我出来做生意抛头露面,连累您和国公府的名声,是我考虑不周。”
想起钱方海的污言秽语,什么留种不清不楚,洛清妍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不用理会,你只管把药膳做好,把铺子开起来。”
他担心什么名声,反正又不要生孩子。
洛清妍能把生意做起来,他不在了,也能安心。
本来想等他死了,给洛清妍安排个去处,可无论哪个去处,都得从头开始,不如现在就把今后的生计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