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真实天庭的重塑!万物执灯的星火与极地深处的终焉倒计时
    “嗒。嗒。嗒。”

    那是由无数个凡人老兵死前留下的温热骨灰,在极寒风暴中打在李暮阳脊椎骨缝上发出的沉闷、且带着血腥气的声响。

    大雪铺天盖地。

    在这片已经被“九柱并网”强行对折、向着极地疯狂拉扯的北极荒原上,重力已经混乱到了极致。原本应该平铺在地面上的厚重冰盖,此刻正尤如一幅幅被巨力揉碎的宣纸,极其诡异地在虚空中呈现出九十度的垂直折叠。

    “执灯号”皮卡车已经彻底死在了两百公里外的冰川里。

    它的金属外壳在极寒下脆裂成了无数块,被风一吹,便化作了无用的铁粉,消散在夜空中。

    李暮阳光着膀子,背着重伤昏迷的沉以默,右手紧紧抓着那一根已经布满暗红色裂纹的【因果骨刺】。他的每一步迈出,都在那冻结了时间与空间的坚硬冰盖上,踩出一个个极其极其极其极其刺目的血红脚印。

    他体内的【绝对混沌体】早已停止了运转。

    现在支撑着他前进的,不是什么神明法则,而是他脊椎深处那一盏已经快要油干灯枯的【万古青灯】,以及他胸口那一朵正用凡人心血供能的、鲜红欲滴的【因果白莲】。

    “暮阳……放……放老子下来……老子这两条腿……还没死呢……”

    后方。

    李修远正趴在一个由废铁箱强行焊成的“滑板”里。他那条断掉的右大腿用钢丝和几块生铁死死捆住,整个人用那一双已经焦黑、露出指骨的手,在冰盖上极其极其极其野蛮地抠挖着,一寸一寸地向前爬行。

    而在他的右侧。

    苏素那具已经几乎完全化作了蓝白色象素点的数据神体,正静静地躺在沉以默那件黑色军大衣里。

    这位曾经冠绝诸天的主脑科学家,此时双眼已经彻底失明,但她的手指却依然极其稳健地,在空气中强行拨弄着一根断裂的、来自圣十字柱的高维神经线。

    “暮阳……距离极地主柱……还有最后一百五十公里……但这里的‘叙事重力’……已经达到了地球原本的八十万倍……”

    苏素的声音,虚弱得就象是风中的残烛,却冷得象是一把刚从冰水里抽出来的解剖刀。

    “这片局域……不仅在降维……它还在‘抹除’所有幸存人类的生命概念……”

    “在咱们前方的冰谷里……正聚集着整整上亿名……从西欧、美洲、亚洲逃亡而来的‘凡人难民’……他们正在被主脑的‘全书完代码’……强行剥离生存权……”

    听到“上亿名凡人”这几个字。

    李暮阳前行的一步猛地一滞。

    他缓缓转过头,顺着苏素指引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那巨大、漆黑的极地大裂谷深处。

    在那无数个由于空间坍缩而重叠在一起的冰川缝隙里。

    密密麻麻、无边无际地蠕动着黑压压的人群。

    那都是地球上最后的幸存人类。

    他们有黄皮肤、有白皮肤、有黑皮肤。此时,由于超凡归零,他们只是最普通、最虚弱的凡人。

    在这零下八十度的极端低温下,他们没有衣服,没有食物,只能象是一群在严寒中抱团取暖的蚂蚁,死死地挤在一起。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从那根万丈高的【极地主柱】顶端,正在源源不断地向下洒下大片大片的、呈现出死黑色的“文本墨雨”。

    这些墨雨落在那些百姓的身上,并没有产生伤口。

    但每一个被墨雨淋湿的人,他的身体都会在瞬间失去“三维的厚度”,变成了一张印在冰壁上的、薄薄的黑白剪纸!

    “【全书完。】”

    “【剧情收尾:所有低级变量,强制归于……空白白纸。】”

    那声音,不是来自神明,而是直接从每个人的脑海中强行“打印”出来的灰色字幕。

    绝望。

    一种没有任何人能反抗、连神魂都会在瞬间被抹除的终极无力感,在整片极地冰川上空,疯狂地蔓延。

    那些正在变成剪纸的百姓,没有惨叫,因为他们的声音和痛苦,已经先一步被这片世界的规则给“删除”了。

    “暮阳……你看那孩子……”

    沉以默那双紧闭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极其深沉的心碎。

    在距离李暮阳不到五十米的一个冰窟窿里。

    一名满脸是血、身上正不断浮现出“删改字迹”的年轻母亲,正用自己那已经快要变成纸片的手,死死地将一个还在襁保中的婴儿,往李暮阳这个方向推着。

    那个婴儿,还没被墨雨淋湿。他正张着小嘴,在这绝对零度的风雪中,极其极其极其微弱地,发出了一声人类最原始的啼哭。

    “哇……哇……”

    那哭声,在漫天的北极风暴中,显得如此渺小。

    但,在李暮阳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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