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也没有刺目的能量光柱。
当李暮阳那把萦绕着【盘古开天】虚影、吸饱了【混沌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画面断层。
在所有天机处特工和八门宗师的眼中,李暮阳挥刀的动作明明清淅可见,但刀锋落下的轨迹却完全消失了。前一毫秒,长刀还在半空;后一毫秒,那长达数丈、完全由纯粹的混沌造化规则构成的刀芒,已经毫无阻碍地、极其平滑地切入了【乌列尔】那半神半魔的头颅正中央!
“哧————”
一声令人灵魂都在战栗的轻响。
“不……这……这不可能……”
【乌列尔】那只仅存的金色眼眸中,原本的傲慢与疯狂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基因底层、甚至超越了它高维认知极限的……极度恐惧!
它引以为傲的神圣铠甲,它那融合了深渊污染、号称能免
更为致命的是,这一刀斩断的不仅仅是它的物理躯壳,更是直接切断了它体内那复杂而庞大的能量回路。
金色圣光与紫黑色深渊煞气,原本在它体内达成了一种极其危险的平衡,但此刻,随着那道混沌刀芒的切入,这种平衡被瞬间打破。
“啊啊啊啊啊啊——!!!”
【乌列尔】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撕裂的惨叫。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斗,那张半神半魔的脸庞从正中间裂开了一道笔直的、深不见底的黑色缝隙。缝隙中,没有鲜血流出,而是喷涌出极其狂暴、互相吞噬的金色与紫黑色能量乱流。
“这就受不了了?”
李暮阳悬浮在半空,他那一头黑发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中肆意飞舞。虽然他的身体因为强行吞噬神格碎片而布满了如同龟裂瓷器般的血痕,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但他那双化为混沌色的眼眸中,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俯瞰众生的冷酷。
“我刚才说过,我是个匠人。”
“你们这些拼凑起来的次品,在我眼里,全都是不合格的材料!”
李暮阳猛地一拧刀柄,双手死死握住【惊螫】,不仅没有将刀拔出,反而借助身体下坠的力量,将刀锋顺着【乌列尔】裂开的头颅,一路向下……疯狂地剖锯!
“嗤啦啦啦——!”
刺耳的撕裂声在恒河上空回荡。
李暮阳就象是一个在悬崖上进行极限滑雪的疯子,长刀如同最锋利的锯齿,硬生生地将【乌列尔】那高达十米的庞大身躯,从头到脚,极其残忍地、一分为二!
“轰!”
当李暮阳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干涸的河床上,在地面犁出一条长长的沟壑时。
半空中,【乌列尔】那被劈成两半的残躯,终于彻底失去了控制。
“砰!砰!”
两半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塌,砸在方舟残破的甲板上。
失去约束的神圣与深渊力量,在它的残骸中发生了极其惨烈的内爆。金色的光雨与紫黑色的毒瘴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场小型的、绚丽却又致命的能量风暴,将周围几百米内的一切物质瞬间气化。
“死……死了?!”
方舟主控室内,雷动和一众宗师看着屏幕上那已经化为灰烬的大天使长,一个个呆若木鸡,连呼吸都忘记了。
那可是半步神明啊!
不仅拥有西方神话的圣光之”差点就把李修远给秒了。
结果,竟然被李暮阳,一个连天阶都没到的凡人,硬生生地……一刀劈成了两半?!
“这……这已经不是人的力量了……”
天机老人虽然目盲,但神识极其敏锐。他能感觉到,刚才李暮阳那一刀挥出的瞬间,周围的空间法则不仅没有阻碍,反而象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意志强行“修改”了,主动为那把刀让开了道路。
“他……他竟然真的把那块外神碎片给……吸收了?”
“暮阳!”
此时的李暮阳,正单膝跪在河床上,双手死死地拄着【惊螫】。
刚才那极其短暂、却又超越极限的爆发,已经彻底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真气和刚刚吞噬的神格能量。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五脏六腑仿佛都在燃烧,那种被撕裂的痛苦,让他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咳咳……妈的……这药劲儿,真特么冲……”
李暮阳吐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嘴角却扯出了一抹虚弱却无比畅快的笑意。
他赌赢了。
那颗【残缺的神之眼】中虽然蕴含着恐怖的外神意志,但在他那【造化法则】的强行同化下,不仅没有夺舍他,反而成为了他刚才那一刀最纯粹的燃料。
他用深渊的矛,刺穿了深渊的盾。
“儿子!”
“大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