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困兽之斗,方舟主控室的血肉磨盘
    “嘎吱——哧啦!”

    那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在倾斜了四十五度的主控室内回荡,仿佛死神的锯子在摩擦着每个人的神经。

    厚达三米的特种防弹玻璃和超合金框架,在【乌列尔】那只布满暗红色骨刺和深渊粘液的恶魔巨爪下,脆弱得如同糊窗户的薄纸。随着那道裂缝被强行撕扯开来,一股混合着极度高温、浓烈血腥以及令人作呕的深渊腐臭味的狂风,瞬间灌满了整个舱室。

    “开火!全都给我开火!别让它钻进来!”

    雷动处长虽然满脸是血,但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将,他的反应极快。他一把抄起掉落在地上的高频灵能步枪,毫不尤豫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伴随着雷动的怒吼,主控室内那些幸存的天机处特工和八门宗师们如梦初醒,纷纷从废墟中爬起,将手中所有能用的武器——无论是现代化的等离子枪、高爆手雷,还是茅山的五雷符、全真教的飞剑,一股脑地朝着那个正在往里挤的恐怖头颅倾泻而去!

    “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火光在【乌列尔】那张半神半魔的脸庞上炸开。

    如果是普通的玄阶甚至地阶怪物,在这样狭小空间内的饱和式火力复盖下,脑袋早就被轰成了烂西瓜。

    但此刻,那些足以洞穿坦克的灵能子弹和炸裂的道家雷火,打在【乌列尔】那残破的脸上,却只能激起一圈圈细微的紫黑色能量涟漪。它那只仅存的金色眼眸中,充满了对这些“低维玩具”的不屑与嘲弄。

    “可悲的挣扎。”

    【乌列尔】那张裂开的深渊巨口中,喷吐出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毒烟。

    它并没有使用什么华丽的神术,仅仅是那只扒在舷窗边缘的恶魔之爪猛地向内一挥!

    “砰!”

    一股狂暴的物理气浪夹杂着高维空间的震荡,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半个主控室。

    “啊——!”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天机处特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股气浪直接拍碎了内脏,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坚硬的合金墙壁上,化作一滩滩模糊的血肉。

    就连全真教和茅山派的两位宗师,也被这股震荡逼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手中的法器光芒黯淡到了极点。

    “差距太大了……常规武器连破防都做不到……”

    公输班长老躲在操作台后,看着这一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方舟的武器系统已经在线下瘫痪,他们这群人在一尊半步神明面前,就象是案板上的鱼肉。

    “谁说破不了防?”

    就在这近乎单方面屠杀的绝境中,一个沙哑却透着无尽暴戾的声音,从废墟的角落里缓缓响起。

    李暮阳。

    他没有去拿枪,也没有去捡地上的符纸。

    他身上的黑色风衣早已经成了碎布条,精壮的胸膛上,那道曾经被【神之子】洞穿的伤口虽然在【生机之源】的滋养下愈合,但此刻因为极限撞击的震荡,再次崩裂,渗出丝丝缕缕的金紫双色血液。

    “暮阳!你别逞强!你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苏素的残魂在刚才的撞击中为了护住众人,也变得极其透明。她焦急地飘到儿子身边,试图用最后的灵魂力量去安抚他体内那如同一锅沸水般狂躁的真气。

    “妈,我没事。”

    李暮阳那只灰白色的【造化神瞳】死死地锁定着舷窗外那个巨大的头颅。他没有接受母亲的安抚,反而猛地一咬舌尖,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行榨取着体内最后一丝潜能。

    “这老杂毛虽然没被方舟撞死,但他的神格已经被撞裂了,深渊的同化正在失控。他现在,不过是一头披着神皮的疯狗。”

    李暮阳转过头,看向不远处同样从废墟中爬起、浑身暗金龙鳞残破不堪的李修远。

    “爸。”

    “这主控室太小,放不开手脚。”

    “咱们爷俩,去外面陪他玩玩。”

    “哈哈哈哈!正合我意!”

    李修远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比【溶炉怨火】还要炽热的战意。他没有去捡那根报废的铁棍,而是直接抡起双拳,拳峰上隐隐闪铄着空间扭曲的黑芒。

    “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就算他是真的神仙,老子今天也要拔他几根鸟毛下来!”

    “走!”

    李暮阳没有丝毫尤豫,脚下猛地发力。

    “砰!”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竟然主动迎着【乌列尔】那正在向内喷吐毒烟的血盆大口,直接从那道被撕裂的舷窗缝隙中……冲了出去!

    紧接着,李修远那庞大的金刚尸身躯,也如同一颗暗金色的炮弹,紧随其后,轰然跃出方舟!

    “他们疯了?!在外面没有阵法保护,直接面对那怪物的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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