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李暮阳那声仿佛撕裂了声带的怒吼,悬浮在他周围的五件由纯粹灵魂本源与极致属性压缩而成的【本命法器】,在失去了宿主的肉身束缚后,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波动。
这已经不再是常规意义上的御物战斗,而是李暮阳在绝境中,将皮影的“灵”与法器的“器”强行剥离,进行的一次自杀式能量倾泻。
最先发难的,是那把燃烧着【铁面判官】无尽溶炉怨火的赤色战锤!
没有真气的加持,纯粹依靠着判官本源中那股焚尽八荒的狂暴意志,这把战锤在半空中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
“当————!!!”
一声巨响,震得周围本就摇摇欲坠的残存冰塔纷纷崩塌。
不仅如此,战锤上附着的溶炉怨火如同附骨之疽般蔓延开来,哪怕是号称免疫深渊能量的白骨装甲,在这股专烧灵魂与业障的孽火面前,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劈啪”爆裂声。
“什么?!”
坐在白骨椅子上的白墨,原本胜券在握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把竟然能撼动天阶上品肉身的战锤,猛地站了起来。
“没有真气波动,没有阵法加持……他怎么可能单凭神魂具象化的武器,就爆发出这种级别的物理破坏力?!”
“你这只懂拼凑尸体的裁缝,怎么会懂什么是‘匠心’?”
李暮阳脸色惨白如纸,七窍都在往外渗血,强行剥离皮影本源让他此刻的精神识海如同被千万根钢针同时穿刺。但他那双一
“我的皮影,每一寸材料都是我亲手打磨,每一缕魂魄都是我亲手点睛。它们,就是我身体的延伸!”
“武行者!锁!”
李暮阳强忍剧痛,剑指一挥。
那根布满金色龙纹的镔铁长棍在空中滴溜溜一转,瞬间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化作四道金色的光柱
“吱嘎——”
【武行者】的本源之力何等刚猛,这四根长棍就象是四根巨大的楔子,硬生生地别住了零式那庞大的机械与血肉混合结构,让它那快如闪电的动作出现了致命的停滞。
“吼!”
。它胸腔内那颗由宗师脑髓拼凑而成的【神之脑】疯狂闪铄着紫光,试图通过生物电信号强行冲破阻碍。
但就在这时。
“哗啦啦——”
一条散发着极致漆黑、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锁链,如同毒蛇出洞般从李暮阳脚下窜出。
【贪食鬼】的本命法器!
这条锁链并没有去攻击零式那坚不可摧的外壳,而是顺着它的腿部一路向上攀爬,死死地缠绕在了它胸腔那个透明的培养舱外围!
“吞!”李暮阳冷酷地下令。
锁链猛地收紧,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轰然爆发。它虽然无法直接咬碎那层高强度的培养舱玻璃,但却在疯狂地汲取着供给【神之脑】的营养液和周边的游离能量。
“红姑!乱它的脑子!”
粉红色的迷雾瞬间从白骨折扇中喷涌而出。这并非普通的幻术,而是【红姑】融合了【镜魔之眼】后,能够直接作用于脑电波的高维精神干扰!
粉色迷雾顺着贪食鬼锁链制造出的能量真空带,毫无阻碍地渗透进了培养舱内,直接作用在了那颗巨大的、闪铄着符文的【神之脑】上。
“嗡——滋滋滋——”
原本运转完美”混合双打下,终于出现了严重的卡顿。那些原本被抹去意识、强行捏合在一起的宗师残魂,在红姑的幻术刺激下,竟然有了短暂苏醒和反抗的迹象!
“不!这不可能!我的完美艺术品!零式!给我撕碎他!”
白墨终于慌了。他引以为傲的生化兵器,竟然被一个重伤濒死的凡人,用几把破烂武器给压制住了!
他疯狂地按动着手中的控制器,试图强行接管零式的操作权限。
“太晚了,白大夫。”
李暮阳的身形有些摇晃,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拖着那具几乎快要散架
“二十年了。”
李暮阳每走一步,脚下的积雪便融化一分。
“你把我爸炼成僵尸,逼我妈自爆肉身。你以为你躲在这冰窟窿里,造几个恶心的玩具,就能当神了?”
他走到零式那巨大的身躯脚下,仰起头。
眉心的【阴阳神眸】在这一刻停止了旋转。金与紫黑两种光芒竟然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种能够看穿生死、洞悉一切规则的……灰白之色!
在李暮阳这种超越了极限的视野中。
那是将【神之脑】的神经束与【六臂雪魔】的脊椎强行连接时,因为不同物种基因排异,而产生的一处仅有发丝粗细的“能量阻滞点”。
“这天下,没有完美的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