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他的肺管。
“真特么……痛啊……”
他看着下方那片飞速接近的雪地,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玩脱了……这下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砰!”
李暮阳的身体重重地砸在雪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却发现全身的骨头仿佛都碎了,根本无法动弹。
更绝望的是,他感觉到,那个身高百米、长着六条异化手臂的恐怖雪魔,正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
“咚……咚……咚……”
大地的震颤声,仿佛是死神的脚步。
雪魔那庞大的阴影,屏蔽了李暮阳视线中最后的一丝光亮。
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斩断它一条手臂的渺小人类,四只血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嘲弄和残忍的快意。
它缓缓举起了一条异化的冰霜镰刀手臂。
它要将这个人类,像切豆腐一样,切成碎片。
“就这么……结束了吗?”
李暮阳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了重活一世的点点滴滴。
父母的笑容、沉以默的担忧、老鼠强的耍宝、那些鲜活的皮影……
还有,那个刚刚搭起框架、还没来得及大展宏图的【暗影天庭】。
“我不甘心啊……”
他在心底发出了一声绝望而又不屈的呐喊。
就在这千钧一发、冰霜镰刀即将落下的生死瞬间。
“铮——!!!”
一声极其清脆、清越、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羁拌的剑鸣,突然在这片死寂的雪原上响起。
这剑鸣声不大,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足以刺破苍穹的锋锐之气!
紧接着。
一道极细、极亮、尤如极光般纯粹的白色剑光,毫无征兆地从遥远的天际尽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瞬息而至!
“噗嗤!”
那把高高举起、即将砍向李暮阳的巨大冰霜镰刀。
那条坚不可摧、由深渊气息异化而成的粗壮手臂。
甚至连雪魔那庞大身躯的一侧。
在这道看似纤细的白色剑光面前,竟然如同虚幻的泡影般,没有受到任何阻力,被轻描淡写地……
一分为二!
“嗷啊啊啊啊啊——!!!”
雪魔爆发出了一声比刚才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
它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那再次被斩断的手臂,以及胸侧那道深不见底、连内脏都清淅可见的恐怖剑痕。
这道剑光,不仅斩断了它的肉体,更斩断了附着在伤口上的那些深渊煞气,让它那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瞬间失效!
“谁?!”
躺在深坑里的李暮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顺着剑光飞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远处的雪山之巅,一个略显单薄、却挺拔如松的身影,正迎着风雪,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青衫、手里提着一个酒葫芦的……老瞎子。
他的双眼紧闭,眼窝深陷。
他的背上,并没有背着剑。
但他的周身,却环绕着无数道肉眼可见的、由纯粹剑意凝聚而成的虚幻气流。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冰雪便会自动退避。
他虽然瞎了,但那股凌厉到极点的气势,却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
“欺负一个重伤的娃娃,算什么本事?”
老瞎子喝了一口酒,随手将酒葫芦挂在腰间。
他虽然没有看雪魔,但那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却在雪原上清淅地回荡。
“大家伙。”
“我徒弟的帐,咱们今天,好好算算。”
李暮阳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他没见过这个人,但从那身打扮,那股独一无二的盲剑客气质,以及那句“我徒弟”……
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剑圣……盲仙?”
那个在沉以默口中,曾经指点过她剑法,被誉为华夏武道界战力天花板的传奇人物!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