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般的大雪在靠近他身体一丈处,便会被无形的锋锐之气瞬间切割成肉眼难辨的冰雾,然后悄无声息地消散。
老者虽然双目失明,眼窝深陷,但他每迈出一步,脚下的积雪甚至连个浅浅的脚印都没有留下。这并非因为他身轻如燕,而是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剑意,已经将他与这方天地的物理规则隐隐隔绝开来。
“呼……咳咳……”
躺在深坑里的李暮阳,艰难地咳出两口带血的冰渣。他身上的【神格武装】残片正在一点点化作光点,退回手腕的纹身之中。五大皮影在此前的防御中受到了严重的能量透支,此刻正陷入深度休眠,短时间内是无法再召唤了。
但他那颗一直紧绷的心,此刻却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他看着那个提着酒葫芦的干瘦背影,眉心的【古神之眼】在微弱地跳动。
在【匠人视界】的深层感知中,这位老者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剑。
一柄没有剑鞘、没有剑柄,甚至没有实体,完全由意志和规则凝聚而成的、足以刺破苍穹的神剑!
【当前境界:天阶中品(剑心通明态)】
【特性:万物皆剑、规则斩断、心眼无距。】
“原来这就是……真正的天阶吗?”
李暮阳心中震撼。
在此之前,他接触过半步天阶的莫比乌斯、黄河尸王,也见识过父亲李修远那堪比天阶的半神肉身。但那些力量,要么是依靠外物(神格残片、阵法),要么是纯粹的肉体堆栈。
而眼前这位盲仙,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法器波动,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光影。
他仅仅是站在这里,就让那头体型庞大如山、暴躁疯狂的【六臂雪魔】感到了本能的恐惧。
“吼——咕噜……”
雪魔那颗由无数人脸拼凑而成的变异头颅上,四只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盲仙。它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忌惮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竟然在不自觉地向后退缩。
刚才那毫无征兆、切断了它异化手臂且无法再生的一剑,让这头被深渊污染的远古大妖,回想起了被某种上位力量支配的恐惧。
“畜生,退什么?”
盲仙燕长风停下了脚步,他摘下腰间的酒葫芦,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烈酒。
混浊的酒液顺着他花白的胡须流下,滴落在雪地上,竟然发出“滋滋”的声响,将坚冰融化出了几个小洞。
“你刚才欺负这小娃娃的时候,那股嚣张劲儿去哪了?怎么,老头子我这把骨头太硬,怕硌坏了你那口烂牙?”
燕长风随手将酒葫芦一扔。
“嗡——”
那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红皮酒葫芦,在脱手的瞬间,竟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它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流光,以一种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的轨迹,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直奔雪魔那巨大的头颅而去!
“吼!”
雪魔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剩馀的四把冰霜镰刀交叉在胸前,试图挡住这诡异的一击。
然而,当那道流光与冰霜镰刀接触的瞬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那四把由天阶下品深渊寒气凝聚而成、坚不可摧的冰霜镰刀,竟然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被那个小小的酒葫芦……
直接洞穿!
“噗嗤!”
流光去势不减,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雪魔那四只眼睛中间的眉心位置。
一个脸盆大小的血洞瞬间出现,黑色的魔血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
“啊啊啊啊——!!!”
雪魔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如同触电般剧烈抽搐,跟跄着向后倒退了十几步,一屁股跌坐在了一座冰川上,震得整座山峰都在颤斗。
而那个建了奇功的酒葫芦,在空中滴溜溜转了一圈,竟然又原路飞回了燕长风的手中。
“这……这怎么可能?!”
深坑里的李暮阳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刚才可是倾尽了五行神装的全力,才勉强斩断了雪魔的一条手臂。而这位盲仙老前辈,仅仅是扔了个酒葫芦,不仅破了雪魔的最强防御,还在它眉心开出了一个血洞!
而且,那酒葫芦上根本没有附着任何真气或者灵力,这完全是不合常理的攻击!
“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小娃娃?”
燕长风虽然瞎了,但仿佛能“看”到李暮阳脸上的震惊。他把玩着手中的酒葫芦,语气平淡,就象是在和一个后辈拉家常。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仗着有点奇遇,弄了些奇形怪状的盔甲和傀儡,就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