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父母在哪?”
李暮阳的声音并不大,却透着一股直透骨髓的寒意。他手中的骨刀【惊螫】虽然只是一把看似普通的兽骨打磨而成,但在他内力的灌注下,刀刃边缘泛着一层肉眼难辨的微光,那是足以切金断玉的锋芒。
被他踩在脚下的那个领头黑袍人,此刻早已吓破了胆。他不仅是因为被那只诡异的纸猴子咬伤了脚踝,更是被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场所震慑。那种眼神,绝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该有的,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漠视生命的冷漠。
“在……在东郊的‘慈恩疗养院’!”
黑袍人哆哆嗦嗦地说道,生怕慢了一秒就会人头落地,“今晚……今晚教主亲自下令,让我们分两路行动。一路来这里给你送‘唐卡’,拖住你;另一路……另一路直接去抓你父母。”
“慈恩疗养院?”
李暮阳眉头微皱。上一世,他对这个地方并没有太深的印象。那时候的他,因为处理唐卡被困在店里,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发现父母失踪,从此踏上了漫长的寻亲复仇之路。
“他们为什么要抓我父母?是为了那本书?”
李暮阳追问。
“是……是的。”黑袍人拼命点头,“教主说,《万灵图录》是你家祖传的秘宝,里面藏着长生的秘密。只要抓了你父母,就不怕你不交出来。”
“很好。”
李暮阳点了点头,手中的骨刀微微抬起。
“别……别杀我!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求你……”
黑袍人绝望地哀求着。
“放心,我不杀你。”
李暮阳收起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留着你,还有用。”
他抬起手,对着旁边的阴影处打了个响指。
“小家伙,别玩了,干活。”
“吱吱!”
那只一直蹲在旁边房梁上看戏的金色纸猴子,突然一个跟斗翻了下来。它虽然只是纸做的,但动作却灵活得不象话。
只见它跳到黑袍人身上,伸出两只纸爪子,在黑袍人的几处大穴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呃……”
黑袍人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但这并不是普通的昏迷,而是被封住了经脉和感官,在未来的十二个小时内,他就象是一具植物人,听不到、看不到、也动不了。
“至于其他人……”
李暮阳扫视了一圈地上那几个已经断气的喽罗。
“尘归尘,土归土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淡黄色的粉末(这是他在归元斋里顺手调配的化尸粉,虽然比不上贪食鬼的吞噬能力,但也足够毁尸灭迹了),洒在那些尸体上。
伴随着一阵“滋滋”的声响和刺鼻的白烟,几具尸体迅速化为了一滩黄水,混入雨水中流进了下水道。
处理完现场,李暮阳没有丝毫停留。
他看了一眼时间。
23:00。
距离父母被抓走,应该还有最后半个小时的时间差。
“希望能赶得上。”
李暮阳冲出仓库,没有去开那辆破旧的面包车,而是直接在路边撬开了一辆看起来性能不错的越野车(这也是他在前世学会的众多“手艺”之一)。
引擎轰鸣。
越野车象是一头愤怒的野兽,撞碎了雨幕,向着东郊疾驰而去。
【时间:23:25】
慈恩疗养院,位于津港市边缘的一座荒山上。这里曾经是一家还算有些名气的私立医院,但几年前因为一场医疗事故而倒闭荒废,如今早已杂草丛生,成了野狗和流浪汉的聚集地。
但今晚,这里却并不安静。
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疗养院的主楼前,车灯熄灭,只有几个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而在主楼的三楼,一间原本是手术室的房间里,亮着昏黄的应急灯光。
“李修远,苏素,别来无恙啊。”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手术台旁的一张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手术刀。
他的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微笑,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毒蛇般的阴冷。
在他面前,两把椅子上分别绑着一男一女。
男的约莫五十岁,身材魁悟,面容刚毅,正是李暮阳的父亲——李修远。虽然被五花大绑,但他依然昂着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女的则是苏素。她看起来比李修远年轻许多,气质温婉,但此刻脸色苍白,嘴角带着一丝血迹,显然受过刑讯。
“赵医生,或者是……拜神会的走狗?”
李修远冷冷地看着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