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叫赵文彬,曾经是李修远的一位“病人”(实际上是找李修远治疔中邪的富商之子),也是苏素早年在医学院的同学。
谁能想到,他竟然也是拜神会安插在世俗界的暗子。
“呵呵,人总是会变的嘛。”
赵文彬并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就象这把刀,以前它是用来救人的,现在……它是用来‘度人’的。”
他用手术刀轻轻拍了拍苏素的脸颊。
“苏大校花,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漂亮。可惜啊,跟了个只会玩泥巴的匠人,真是暴殄天物。”
“别碰她!”
李修远怒吼一声,拼命挣扎,绑在他身上的绳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哟,还挺有劲。”
赵文彬眼神一冷,反手一刀扎在李修远的大腿上。
“噗!”
鲜血飞溅。
李修远闷哼一声,却硬是一声没吭。
“修远!”苏素心疼得眼泪直流,“赵文彬!你到底想要什么?书不在我们身上!在暮阳那里!”
“我知道在那个小兔崽子手里。”
赵文彬拔出刀,在李修远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不过,那小子精得很。如果我直接去拿,未必能得手。但如果用你们做筹码……”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名表。
“算算时间,那边的行动应该也差不多了。只要那小子一接电话,听到你们的惨叫声,我相信他会乖乖地把书送过来的。”
“卑鄙!”苏素咬牙切齿。
“这叫兵不厌诈。”
赵文彬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拨通李暮阳的电话。
就在这时。
“轰隆——!!!”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大门被撞开的声音,还有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怎么回事?”
赵文彬眉头一皱,走到窗边向下看去。
只见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直接撞破了疗养院的铁门,停在了楼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雨衣的身影走了下来。
他没有打伞,任由暴雨淋在身上。他手里提着一把惨白色的骨刀,在车灯的照射下,那把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是……暮阳?!”
苏素也看到了那个身影,惊呼出声。
“他怎么来了?!”李修远更是脸色大变,“快跑!别管我们!这里有埋伏!”
但楼下的李暮阳显然听不到他们的呼喊。
他抬头看了一眼三楼亮灯的窗户,即使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和重重雨幕,赵文彬依然能感觉到那两道如同实质般的杀意目光,直刺他的心底。
“这就是那个……只会玩泥巴的小子?”
赵文彬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这种气势,怎么看都不象是一个普通的古董店小老板,倒象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屠夫。
“看来,那边的行动失败了啊。”
赵文彬很快恢复了镇定。他对着门外的守卫挥了挥手。
“下去几个人,把他给我抓上来。记住,要活的。我要让他们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给我跪下求饶。”
“是!”
四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保镖应声而出。他们都是拜神会培养的“铜皮铁骨”死士,虽然没有达到玄阶,但对付普通人绰绰有馀。
楼下。
李暮阳并没有急着上楼。
他站在雨中,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复盖了整栋大楼。
三楼手术室,两个人质,一个头目。
二楼楼梯口,两个暗哨。
一楼大厅,四个正在冲出来的打手。
还有……
在地下室的深处,隐藏着一股微弱但极其阴邪的气息。
“看来,准备得还挺充分。”
李暮阳睁开眼,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可惜,你们遇到的是……满级回归的我。”
“小子!站住!”
四个保镖冲出了大楼,手里挥舞着钢管和砍刀,气势汹汹地扑了上来。
“别挡路。”
李暮阳轻声说道。
他并没有动用骨刀。
对付这种级别的杂鱼,用刀是对【惊螫】的侮辱。
他抬起左手,轻轻一弹。
“去吧,小东西。”
【吱!】
一道金色的残影从他袖口窜出。
那是那个只有巴掌大小的纸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