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一条隐藏在两座徒峭山脉之间的峡谷裂缝,终年不见阳光,寒风呼啸,仿佛是大地的伤口。
刚一踏入这条古道,周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地面上不再是泥土,而是厚厚的、灰白色的骨粉。每走一步,都会扬起一阵灰雾,呛得人嗓子发痒。
“丁铃铃……”
清风道长在前面摇着摄魂铃开路,但铃声在这里显得格外沉闷,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
“大家都小心点。”
。悬浮在头顶,青色的光圈将众人护在其中。
“这条路上的东西,不认道家的符,也不认佛家的经。”
鬼爷提着捞尸杆,神色紧张地左右张望,“它们只认‘军令’。”
“军令?”
“对。这是一支死去的军队。”
话音未落。
前方的迷雾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咔!咔!咔!”
那声音沉重、坚硬,象是无数块石头撞击地面。
紧接着,是一声低沉的号角声。
“呜——”
那号角声苍凉、悲壮,带着两千年前的战火与硝烟,瞬间穿透了众人的耳膜,让人心神震荡。
“来了!”
鬼爷低喝一声,“全部靠边!低头!别看它们的眼睛!”
众人连忙退到峡谷两侧的岩壁下,屏住呼吸。
迷雾散开。
一支令人震撼的军队,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它们不是腐烂的僵尸,也不是飘忽的鬼魂。
它们是……兵马俑。
成百上千具陶土烧制的兵俑,手持长戈、战戟,排着整齐的方阵,迈着僵硬却有力的步伐,一步步走来。
它们的身上布满了裂纹和泥土,但这并不能掩盖那股冲天的杀气。
在队伍的最前方,是一辆由四匹陶马两轮战车。战车上站着一位身高两米、头戴鹖冠的将军俑,手按青铜剑,目光空洞地注视着前方。
【检测到特殊亡灵:大秦锐士(陶俑灵)】
【状态:执念不散,受地脉磁场影响实体化。】
【警告:数量极多,且结成军阵,不可力敌!】
“这就是阴兵借道……”
沉以默虽然见过不少大场面,但看到这就连在博物馆里都只能隔着玻璃看的国宝级文物居然“活”了过来,还是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别出声。”
李暮阳按住她的肩膀,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将军俑。
这是一种即使跨越了两千年,依然令人敬畏的军魂。
队伍缓缓经过。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
但就在战车经过李暮阳面前时,那个一直目视前方的将军俑,突然转过了头。
“咔嚓。”
它的脖子发出一声脆响。
那双空洞的陶土眼框,直勾勾地盯着李暮阳身后的那口黑金古棺。
“王……的气息……”
一个干涩、古老的声音,从将军俑的胸腔里共振而出。
“参见……吾王……”
随着它的声音,整个行进的兵俑方阵突然停了下来。
成千上万个兵俑同时转身,面向李暮阳的方向。
“轰!”
它们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手中的长戈重重顿地。
“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幕,壮观到了极点,也诡异到了极点。
“它们……在跪你爸?”沉以默惊呆了。
“不,它们是在跪那颗‘心’。”
李暮阳眼神复杂。
古神心脏蕴含着至高无上的威压,对于这些靠着执念存在的亡灵来说,那就是天然的君主。
“不过,被它们跪可不是什么好事。”
鬼爷脸色大变,“阴兵跪拜,是要带‘王’回地下的!它们想把你爸带走!”
果然。
那个将军俑在跪拜之后,缓缓站起身,伸出一只陶土大手,指向那口黑金古棺。
“迎……吾王……回宫!”
“轰隆隆——”
所有的兵俑同时站起,手中的兵器指向了李暮阳等人。原本的敬畏瞬间变成了攻击的姿态。在它们的逻辑里,除了王,其他人都是“挟持者”。
“麻烦了。”
李暮阳叹了口气。
“跟两千年前的军队讲道理,恐怕是讲不通的。”
他松开了一直紧握的手掌。
【嗡!】
五道光芒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