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木楼,背靠着徒峭的崖壁,四周种满了茂密的湘妃竹。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象是无数个鬼魂在窃窃私语。
房间内,灯火通明。
那口沉重的黑金古棺被安放在一楼大厅的正中央,棺盖微微敞开一条缝隙,隐约能听到里面传出沉重而缓慢的呼吸声——那是父亲李修远在渴望进食。
李暮阳坐在桌边,手里把玩着那把从不离身的骨刀,目光冷冷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店小二谄媚的声音:“客官,您要的酒菜好了!还有……那一百斤带血的‘黄牛肉’!”
“进来。”
房门被推开,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四个伙计抬着一个巨大的木桶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端着托盘的侍女。
木桶里装的确实是生肉,血淋淋的,切成了巴掌大小的肉块,还在冒着热气。而在托盘上,则摆着几道精致的热菜:红烧狮子头、水晶肴肉、还有一壶温好的女儿红。
“客官,这是老板娘特意吩咐送给您的‘八仙过海’,说是给您接风洗尘。”小二笑嘻嘻地说道,眼神却不自觉地往那口棺材上瞟。
“替我谢谢老板娘。”
李暮阳随手扔出一块碎银子,“放下吧,我们要休息了,没事别来打扰。”
“好嘞!您慢用!”
小二带着人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李暮阳、沉以默、老鼠强和两个道士。
老鼠强看着那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爷,这荒山野岭的,能做出这么硬的菜,这老板娘手艺绝了啊!我都快饿晕了,能不能先吃两口?”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抓那个狮子头。
“啪!”
李暮阳手中的筷子快如闪电,狠狠地敲在老鼠强的手背上,打得他一声惨叫。
“想死你就吃。”
李暮阳冷冷地说道。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装满“生牛肉”的木桶前,伸手拿起一块肉,放在鼻尖闻了闻。
并没有牛肉特有的膻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酸味。
李暮阳的双眼蒙上了一层幽蓝的光芒。
在他的视野中,这一桶哪里是什么牛肉?
这分明是一堆人肉!
而且不是普通人的肉,是修行者的肉!
肉块的纹理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内力波动和死前的怨气。那红色的血水,是混合了特殊的防腐香料调制出来的。
李暮阳将肉块扔回桶里,擦了擦手,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
“厨门有三绝:刀工、火候、选材。”
“孙二娘是个讲究人。她用的这些肉,生前至少是黄阶中品的练家子。肌肉紧实,有嚼劲。为了去腥,她还特意用陈年的花雕酒泡过。”
“呕——!”
老鼠强听完,直接趴在地上干呕起来,刚才的食欲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恶心。
沉以默也是脸色苍白,她虽然是法医,见过无数尸体,但把尸体做成菜这种事,还是突破了她的底线。
“那这些熟菜……”沉以默指着桌上的狮子头。
“那是给活人吃的‘断头饭’。”
。分量很足,一头大象吃了都得睡三天。”
“那怎么办?倒了?”清风道长问道。
“倒了多浪费。”
李暮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走到棺材旁,推开棺盖。
“爸,开饭了。”
他将那一桶百斤重的“生人肉”,直接倒进了棺材里。
【咔嚓、咔嚓……】
棺材里传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就跟吃补品没什么区别。
至于桌上的那些毒菜……
“贪食鬼。”
李暮阳敲了敲地板。
地上的阴影瞬间化作一张大嘴,将桌上的饭菜连同盘子一起吞了下去。
“嗝——”
贪食鬼打了个饱嗝,表示这点毒药还不够塞牙缝的。
处理完这些,李暮阳并没有放松警剔。
他走到窗边,通过缝隙看向外面的夜色。
“吃了人家的饭,就要给人家‘回礼’。”
“孙二娘既然下了本钱,那今晚肯定是要动手的。”
“沉警官,把这个撒在门口和窗台上。”
李暮阳递给沉以默一包白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
“骨粉。”。只要